【第33章 清點戰利，燙手賬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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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子裡那陣破鑼似的係統提示音，總算消停下來。
吞進胃裡的半截二階妖魔腿，壓根沒讓楚無霜覺得撐。機體超載警告閃了兩下，直接黑了屏。那塊又腥又柴的爛肉在胃液裡頭翻滾，化成一團滾燙岩漿，順著經脈，把剛重塑好的變態肉身填的滿滿當當。
楚無霜打了個響亮飽嗝，吐出一口帶焦糊味的白煙。
倆人深一腳淺一腳，在荒野上走了十多裡地，總算找著個半塌的破廟。趙鐵柱背上拿破布兜著個燒的昏迷的小丫頭。他自己左胳膊剛強行接好，後背鞭傷還往外滲著血，走一步疼的直抽冷氣。
外頭冷風刮的挺凶，裡頭夾著初冬的白霜。廟裡四麵漏風，頂上瓦片掉的七七八八。正中央那尊不知供著哪路神仙的泥菩薩，半邊腦袋塌了，底座全讓老鼠掏成了窟窿眼。
趙鐵柱一進廟門就癱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緩過勁兒，這胖子撅著屁股從廢墟角落扒拉出幾塊爛蒲團，小心的把背上燒的小臉通紅的妹妹放平。這才湊著半濕不乾的爛木頭，掏出火石在那吭哧吭哧的打火。
楚無霜找了塊還算乾淨的青石板坐下。
身上的管事長袍讓冷風吹的濕冷貼肉，那股男魂女體的錯位感，又開始在骨頭縫裡作祟。力量是有了，可這副皮囊對溫度跟觸覺太敏感。風一吹，起了一層細密雞皮疙瘩，連帶胸口都覺得一陣煩躁。
她懶得搭理正吹火的趙鐵柱，從懷裡摸出那枚泛著碧綠光澤的須彌戒。
黑市管事的貼身物件。
戒指表麵流轉著一層微弱靈光，是某種防窺探的真氣禁製。
換作以前，碰上這種帶鎖的高級貨，得花小半個時辰用水磨工夫去解陣眼。楚無霜盯著那層靈光，撇了撇嘴，兩根白嫩手指捏住戒指邊緣。
沒調動半點真氣。
指骨猛的發力。
啪！！
空氣裡傳來一聲讓牙根發酸的爆鳴。那層防外人偷窺的禁製，硬生生讓純粹肉體蠻力捏的崩碎，化成一簇幽藍色火苗竄上半空。
藍火掃過指尖，一陣針紮似的刺痛直衝腦門。
楚天歌在心裡罵了句娘。這變態肉身連千斤金剛岩都能拍碎，偏偏痛覺神經嬌貴的很，稍微挨點燙就瘋狂向大腦發報。
甩了甩手，意識探進須彌戒。
空間挺大，足足有半個廂房寬敞。角落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個紫檀大箱子。掀開一看，黃澄澄的金條跟不記名的大額銀票晃的人眼暈。楚天歌在心裡啐了一口，這大玄王朝的通貨膨脹全讓這幫搞黑市的「囤積癖」吃了，隨便一個管事都富的流油。旁邊還散落著幾十個用羊脂玉瓶封好的三階回春丹，還有幾把品質不錯的短刃。
這波橫財算是填平了資金窟窿，下半輩子勾欄聽曲都有著落了。
楚無霜滿意的咂巴兩下嘴，目光繼續往深處掃。
金條堆最底下，壓著個不起眼的黑玉盒子。盒子上沒鎖，就貼著一張隔絕氣息的黃符。
掏出盒子，隨手撕掉黃符挑開扣環。
裡頭沒裝什麼絕世功法，就躺著三本用二階妖獸皮粗糙裝訂的冊子。
翻開第一頁。
字跡用的是防腐朱砂摻著妖獸精血，紅的刺眼。
楚無霜飛快翻了幾頁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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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玄曆七十三年冬，枉死驛向滄州大妖王庭輸送活體血食三百口，換取下品妖魔內丹五十顆。」
「次月，轉交斬業司張鎮撫使內丹三十顆，折銀五萬兩，走官道軍需車隊押運。」
「七十四年春，無生道李長庚提走純陰女童十名，留抵往生印陣圖殘卷一份，許諾庇護黑市商路暢通。」
密密麻麻全是流水賬。
字裡行間透著股濃重血腥味。
這幫高高在上的狗東西玩的真夠花。兩頭通吃，把底層人命當成硬通貨，在斬業司、大妖王庭跟魔教之間來回倒騰。建立在血肉之上的畸形經濟學，在這三本薄薄的冊子裡展現的淋漓儘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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