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潛入地下城，卷末風暴醞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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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廂裡的冷氣打得很低。
混合著前排光頭壯漢身上散發的劣質機油味，直往鼻腔裡鑽。
裝甲車的履帶在金屬網格地板上碾出刺耳的動靜。
楚無霜雙手被生化手銬反剪在背後，整個人縮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活像一隻受驚的鵪鶉。
“小美人，別怕。”
光頭壯漢透過後視鏡盯著後座，舌頭舔過乾裂的嘴唇，滿臉亢奮。
“上個月那個純陰鼎爐，進去不到半個時辰，連骨髓都被抽成了機油。你這身段，估計能多撐兩聲慘叫。”
他拍著方向盤，咧開一嘴黃牙。
“隻要把你獻上去，等泰坦老大爽完了，老子就能換個區域主管當當，順便去總機庫申請換個鈦合金的肺片。到時候，老子也算是個體麵人了。”
楚無霜把臉往陰影裡藏了藏。
借著車窗外閃爍的應急紅光，她飛快掃視沿途的布防。
穹頂上掛著六排重型轉管機槍，槍管散發著尚未冷卻的高溫。每隔十米就有一個紅外線掃描探頭。巡邏的守衛清一色植入了外骨骼裝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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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地方的安保等級，比大玄斬業司的內庫還要高出三個檔次。真要硬打，哪怕是她這具極陰媚體的底子，不被轟成篩子也得脫層皮。
“大哥，我、我害怕......”
極陰媚體為了生存，本能地散發出甜膩的荷爾蒙，眼尾泛起一圈惹人憐愛的紅暈。
習慣性想發力絞斷對方的脖子，乾癟的氣海和綿軟的軀體卻先一步給出了酸軟的反饋，甚至因為肌肉的摩擦，骨子裡泛起一陣詭異的燥熱。
這種生理本能與男兒靈魂的極致錯位，讓他連胃酸都要嘔出來了。
這筆賬，起碼得折算成十萬業力點才能回本。
楚無霜低著頭，舌尖悄悄抵住左邊第二顆後槽牙。
那是上車前在地下兵器庫順手牽羊，趁亂塞給趙鐵柱另一隻後，被她硬生生卡在牙縫裡的微型通訊器。
她調動體內僅存的一絲真氣鎖住喉部，悄無聲息地屏蔽了車內的聲波探測。
“這老東西活膩了。”
她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頻頻率，通過喉骨震動把聲音傳出去。
“鐵柱，順著老子身上的定位，找條下水道挖進來。”
耳機裡傳來趙鐵柱壓著嗓子的粗喘。
“大姐大，俺和蘇大人已經摸到外牆根了。這牆是高密度合金的，俺用機槍管子刨了半天，才摳下點鐵皮。蘇大人說這上麵有防爆陣法。”
楚無霜咬了咬牙，用喉音繼續傳遞指令。
“蠢貨。合金牆下麵絕對有排汙管道，找最臭的那個口子，給老子拿手刨。”
耳機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緊接著是蘇清寒壓抑到極點的乾嘔聲，聲音帶著破音的顫抖：“楚無霜！你讓我堂堂斬業司緹騎去鑽大糞管子！”
旁邊立刻響起趙鐵柱憨厚的聲音：“蘇大人，您別踩那塊軟的，那是變異老鼠的腸子......嘔。”
“你再叫喚大聲點，把巡邏隊招來，他們會很樂意幫你洗個機油澡。”楚無霜毫不留情地用黑話下達通牒，“今晚十二點準時摸到中樞控製室。誤了時辰，老子把你倆跟那些合成肉一塊燉了。”
說完直接切斷了通訊。
車停了。
幾管冰冷的槍口頂著楚無霜的後腰，把她從車上拽了下來。
高壓隔離艙。
滿牆暗紅色的噴射狀血漬，刺鼻的福爾馬林味壓不住下水道反上來的腥臭。
光頭壯漢按著牆上的密碼鎖，一把將楚無霜推了進去。
“乖乖在這裡洗乾淨等老大的恩寵。”
光頭壯漢的機械義眼裡紅光亂竄，機油混著鼻血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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