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1章 業力見底，窮則思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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裝甲車的乾癟輪胎在紫色的輻射濃霧裡瘋狂打滑，橡膠摩擦焦土的刺鼻惡臭直往車廂裡灌。
視網膜上的係統麵板狂閃紅光，滿屏的高危亂碼交織著天機閣追蹤信號的倒計時。濃霧暫時屏蔽了高維定位，但在外圍，斬業司的搜山法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。
【警告！高維抹殺序列已鎖定！】
【當前業力點：0，無法開啟深藍護盾！】
小腹最深處像被強行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，兩條腿不受控製地向內絞緊，大腿根部的肌肉一抽一抽地痙攣。理智在飛速規劃著突圍戰術，這具極陰媚體的內分泌係統卻在超高濃度輻射的刺激下徹底叛變。那種急需高熱源來填滿的詭異空虛感，順著尾椎骨一路往上鑿，叫囂著要衝進那座巨塔，去和那個大玄開國皇帝的活體反應堆來一場毫無底線的肉搏。
楚無霜咬破舌尖，溫熱的血腥味根本壓不住那股想要被粗暴貫穿的衝動。
她掄圓了胳膊，一腳把刹車踏板踩到底。
裝甲車發出一聲瀕死的長嘶，在距離巨塔還有十裡的焦土上橫向滑行出十幾米，硬生生犁出一條半米深的土溝，最終撞在一截斷裂的承重柱上熄了火。
趙鐵柱的胖臉重重磕在中控台上，鼻血橫飛。
“大姐大，車前蓋化了！”
前擋風玻璃已經被輻射高溫烤出了龜裂紋，車頭的裝甲板正在變成暗紅色的鐵水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楚無霜雙手死死扣住方向盤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。她大口喘著粗氣，呼出的全是白霧，右眼那一圈幽藍色的數據流轉得雜亂無章，身體卻因為輻射的刺激，呼吸帶上一絲不受控製的甜膩。
老瞎子縮在後座，把手裡的破酒壺抱得死緊，連聲咳嗽。
“楚丫頭，不能再往前開了。你體內的極陰玄脈雖然吞了那些邪門的力量，但底子太薄。這巨塔裡的死氣純得嚇人，不出半炷香就會被同化成外麵那些沒有理智的爛肉。得找高階妖物的內丹強行中和掉你體內這股躁動的邪火，才能進去搏命。”
楚無霜往車窗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塔就在那跑不了，但老子現在窮得連護盾都開不起。鐵柱，這巨塔外圍，最近的黑市在哪？”
趙鐵柱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指著東邊。
“往東走不到三裡，有個廢棄的地下掩體。底下有個叫耗子洞的酒館，滄州的情報販子都在那兒窩著。不過斬業司的獵犬正在外圍掃蕩，那地方現在估計亂得很。”
楚無霜一腳踹開車門跳了下去。
她把那件破爛的皮衣脫下來扔在座位上，從後備箱裡翻出一件寬大黑袍套在身上。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，隻露出蒼白尖銳的下頜線。
“清寒，你留在這破車裡看著那個半死不活的書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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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無霜反手從儲物空間拽出一個滿是劃痕的冰藍色豬鼻防毒麵具，粗暴地砸在蘇清寒懷裡，順手在車廂周圍拍下三張隔絕輻射的陣法符籙。
“戴好，別亂跑，死在這老子連收屍的錢都省了。”
蘇清寒抱著那把卷刃的秋水劍，臉色發白地點點頭。
“鐵柱，帶路。”
楚無霜把那把卷刃的匕首插進後腰，大步走入風沙裡。
老瞎子歎了口氣，慢吞吞地從車上爬下來，拄著盲杖跟了上去。
……
耗子洞建在地下三百米的舊日防空洞裡。
空氣裡混雜著劣質煙草和化形妖魔的腥臊氣，隱約還能聽到上層通道裡斬業司製式靈能步槍的掃射聲。追兵的搜查網已經撒到了頭頂。
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，門板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酒館裡喝酒猜拳的動靜全停了，幾十雙帶著驚恐和審視的眼睛齊刷刷地掃向門口。
楚無霜頂著兜帽走進來，徑直走到吧台前，一把扯過酒保手裡的劣質燒酒，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液體順著食道滾下去，總算把小腹裡那股子泥濘的燥熱壓住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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