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神識直衝他的靈台。
他臉色驟變,立刻切斷了這部分神識的連接。
“去看看崖壁上有什麼。”李長庚強壓下靈台的刺痛,折扇一指。
紅衣護法領命,身形宛如血色大鳥般拔地而起,幾個起落便掠上崖壁。剛踏入巨岩後的陰影,濃烈的死氣輻射瞬間讓他的真氣運轉出現了一絲滯澀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間,楚無霜如同一頭潛伏的雌豹暴起,沒有動用哪怕一絲真氣。純粹的肉體爆發生生扭斷了空氣,帶血的匕首精準無誤地從護法下頜骨的縫隙捅進大腦,順勢用力一絞。護法連吭都沒吭一聲,便如同一灘爛泥般軟倒。楚無霜借力一推,將屍體悄無聲息地踹進旁邊一個翻滾著灰霧的死氣坑裡,偽裝成被死氣侵蝕意外跌落的假象。
崖壁下方,李長庚等了片刻,見死氣坑方向毫無動靜,隻當那護法是不慎踩空跌入了死氣中,便重新打開折扇,掩飾住眼底的忌憚。
“這落魂穀底的死氣越來越重了,原地休整半個時辰。”李長庚淡淡開口,“把那群血食喂飽,餓瘦了白骨夫人的聘禮,拿你們的腦袋來填。”
黃昏的日頭徹底被落魂穀兩側的崖壁吞沒,穀底亮起了綠幽幽的陣法照明燈,把這片廢土照得像個亂葬崗。幾十個衣衫襤褸的雜役從隊伍最後方被驅趕出來,脖子上套著生鏽的鐵鎖,手裡提著大號的包鐵木桶,連滾帶爬地朝著上遊的暗流溪水跑去。
那正是楚無霜半個時辰前倒下那鍋加料毒湯的水眼。
出乎意料的是,這混雜了核廢料與劇毒的溪水,在陣法昏暗的光線下竟顯得清澈見底,甚至因為合歡散的緣故帶有一絲極其淡雅的異香。這股味道被穀底濃烈的檀香味完美掩蓋。
幾個跑在前麵的雜役早就渴得嗓子冒煙,直接撲在水邊,把臉埋進水裡咕咚咕咚地狂飲。水一入喉,他們不僅沒覺得異樣,反而覺得四肢百骸湧起一股暖流,紛紛驚呼:“靈氣!這水裡靈氣充沛!”
李長庚坐在露台上,看著這一幕,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悲憫。他輕搖折扇,嗓音悠長:“能飲此穀中苦水,便是洗去一身業障,賜他們多喝幾口。”
後麵的雜役感恩戴德地磕頭,乾脆把大木桶直接按進溪流深處,提著滿滿當當的清澈溪水往回跑。遠處的夥夫已經架起了十幾口行軍大鍋,看著這上好的“靈水”,滿意地開始生火造飯。
楚無霜趴在石頭後麵,伸手按下防毒麵具側麵的強製過濾排氣閥。
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泄壓聲,她將那把帶血的匕首插回後腰,拍了拍旁邊還在流鼻血的趙鐵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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