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8章 廣場舞大媽降臨，老瞎子破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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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......”
劣質揚聲器特有的破音鼓點，在逼仄的山洞裡來回激蕩。每一聲“咚咚”都精準地砸在青石板上，震得地上的冰碴子跟著上下亂蹦。
楚無霜呈大字型躺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往肺裡灌著冷氣。
右臂上被陰火燒焦的皮肉還在往外滲著黑血。大腿根部的骨裂處，每跳動一下都鑽心地疼。但她現在連管這些傷口的心思都沒有，那隻沒受傷的左眼死死盯著旁邊那塊黑漆漆的板磚。
往生印底部的血色符文徹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紅綠相間的彩色跑馬燈，正隨著動次打次的節奏瘋狂閃爍。
老瞎子縮在岩壁角落裡，雙手死死捂住耳朵。他那雙瞎眼雖然看不見光，但心眼的感知力在這一刻反而成了最要命的刑具。
“停下！快讓它停下！”
老瞎子扯著乾啞的嗓子嘶吼，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在血肉長城外麵跟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妖魔死磕過，也見過無生道那些瘋子把活人剝皮抽筋煉製法寶的慘狀。那些怨魂在心眼的感知裡，從來都是帶著能把人骨髓都凍住的戾氣。
可現在呢？
老瞎子的心眼掃過山洞半空。
那些原本應該擇人而噬、化作屍山血海的黑霧，並沒有消散。上萬個缺胳膊少腿、皮肉外翻的冤魂依舊飄在半空中。
但它們沒有撲上來咬人。
它們僵在原地，空洞的眼眶裡透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迷茫和呆滯。隨著那句“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”吼出來，最前排的一個吊死鬼突然打了個哆嗦。
緊接著，那個吊死鬼伸出慘白的手指，卡著節拍，極其生硬地在半空中畫了個半圓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邪門功法？”
老瞎子嚇得手指在岩壁上扣斷了兩根指甲。那些死鬼身上的怨毒之氣全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這輩子都沒接觸過的詭異律動。
這種律動不走經脈，不傷神魂，它直接在人的腦瓜子裡麵紮根。聽了不到三句，老瞎子就發現自己體內原本潰散的真氣，居然開始跟著那個鼓點在經脈裡一跳一跳地遊走。
“邪門？這叫藝術。”
楚無霜咬著牙，用沒受傷的左手撐著地麵，硬生生拖著那條廢腿坐了起來。
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伸手一把抓起地上的往生印。
這次沒有腐蝕皮肉的陰火，也沒有萬鬼噬魂的尖叫。那塊黑漆漆的板磚入手溫潤，外殼甚至帶著一點廉價塑料的劣質手感。
“老家夥，今天教你個乖。對付這些死了還不消停的釘子戶，講道理沒用，用強更沒用。你得從精神層麵上給他們重新建立一套規矩。”
楚無霜咧開嘴，滿是血汙的臉上露出一個比土匪還要狂妄的笑。
她單腳站穩，右手托著那塊閃爍著跑馬燈的往生印，左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亮的響指。
“小的們，給大爺列隊！”
響指聲落下的一瞬間。
山洞半空中那團亂糟糟的黑霧猛地一震。成千上萬個殘缺不全的怨魂，就像是聽到了軍營裡的集結號。
它們在半空中迅速穿插、走位。
不到兩個呼吸的功夫，一個整整齊齊的九宮格方陣在山洞頂部集結完畢。
最前排是清一色的吊死鬼，中間是一群被剝了皮的血屍，最後排則是那些缺了半邊腦袋的厲鬼。
音樂正好進到了副歌的高潮。
“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！”
楚無霜手裡的往生印紅綠燈光大作。
半空中的怨魂方陣整齊劃一地伸出左腿，往前虛跨一步。緊接著，上萬個死鬼同時扭動著僵硬的胯骨，雙手在胸前劃出一個極其標準的半圓，然後齊刷刷地往天上猛指。
動作整齊劃一，連那些斷了胳膊的鬼，都在努力用半截骨頭跟著節拍晃蕩。
老瞎子整個人順著岩壁滑坐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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