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立刻拿杯子接酒，誰也沒客氣。
許大茂接了滿滿一大碗，仰頭灌了一口。
臉色刷地變了。
一大爺喝了一口，人也愣住了。
二大爺、三大爺喝完之後一聲不吭，臉上全是一副沒轍的模樣。
閆解成、閆解放、劉光天、劉光齊四個喝了之後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“還是那個味兒，辣得嗓子眼兒疼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不光辣，還帶點苦頭。”
“跟昨天那酒一個德行。”
“對，那股衝勁兒，聞著就難受，根本沒法喝。”
四個年輕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吐著槽。
一大爺扭頭看向許大茂，皺著眉頭說：“孩子們說的沒錯，還是那個老味兒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許大茂搖了搖頭：“我也摸不著頭腦。”
二大爺在旁邊接話：“明天帶點酒去秦家村走一趟，問問人家？”
許大茂歎了口氣：“行，明兒我去打聽打聽。”
幾個人圍在酒桶邊上，眼看著酒水嘩嘩往外流，沒多大功夫就接了得有幾十斤。
他眼睛一亮：“喲，這一鍋能出多少？”
旁邊人應道：“估摸著能上一百斤。”
“一百斤？那可夠不錯的了。”
大家夥兒趕緊添柴燒火，眼睛緊盯著蒸籠。約莫過了一個鐘頭，出酒的速度慢了下來，流出來的酒越來越少。
許大茂瞅了瞅桶裡的酒，讓閆解成去稱一下。
閆解成跟劉光齊合力把桶抬到地磅上，一稱：“嘿，一百三十斤！”
“還不止呢，你看這邊還在滴，我看能到一百四十斤。”
許大茂搓了搓手，“一百四十斤那就是一百四十塊，一天蒸它三鍋四鍋的，四五百塊就到手了。”
一大爺插了句嘴：“眼下最要緊的，是**的口味整好。”
“成，明兒我去秦家村跑一趟。”
一大爺點點頭，轉身回家了。二大爺、三大爺也跟著走了。
許大茂讓閆解成、閆解放、劉光齊、劉光天再盯一會兒火。過了沒多久，蒸籠裡徹底不出酒了。
他擺手：“行了，收了，回去歇著吧。”
四個人麻利地收拾好家夥，各自回家。
許大茂看了眼時間，快九點了。他想起徐慧真還在廠裡放電影，得十點才散場。這大晚上的，人家一個人幫忙，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回去。
他轉身進了廚房，翻出豬肉、雞肉，還有青椒和白菜。切肉下鍋，炒了一盤青椒肉絲，又燉了份雞塊白菜。裝進飯盒，拎著往外走。
到了廠裡電影院，正好九點四十分。電影快放完了。
許大茂走進放映間，衝徐慧真道了聲謝。
徐慧真笑了笑：“許大哥，你客氣啥。你幫了我那麼多，我幫你一回也是應該的。”
電影放完，倆人一起收拾東西。
許大茂打量了她一眼：“美女，這大晚上的，你怎麼回去？要有車我能讓司機送你。可這都十點多了，哪還有車啊。”
徐慧真一笑：“那我就在休息室湊合一宿唄。”
“你一個人，不害怕啊？”
“怕有啥辦法，也就這樣了。”
許大茂愣了一下，開口說：“要不，你跟我回去吧。家裡地方大，給你騰一間屋子，比這兒安全多了。”
徐慧真愣了愣，低頭琢磨起來。
許大茂笑著說：“沒事兒，我帶了倆菜過來。一個青椒炒肉，一個雞塊燉白菜，你先吃完再說。”
徐慧真搖了搖頭：“饅頭都涼透了，硬邦邦的，怎麼吃？”
許大茂一愣，反應過來：“也對，涼饅頭吃下去胃受不了。走，跟我回去，我家有灶，熱一熱就行。走。”
他伸手拉住徐慧真的手腕，把人往外帶。徐慧真愣了一下，也沒掙紮，跟著回了家。
到了屋裡，許大茂讓徐慧真在堂屋坐著歇會兒，自己鑽進廚房忙活。他把饅頭擱鍋裡蒸上，又順手燒了碗西紅柿蛋湯。
等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桌，徐慧真看著那冒白氣的饅頭和湯，臉上笑得開了花，連聲道謝。
許大茂樂嗬嗬地轉身去了趟酒坊，端回來一碗剛出的酒。
“妹子，你嘗嘗，今兒個剛釀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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