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是誰？”
“沒人見過長相。”張三福磕了磕煙鬥裡的灰，“坐的是一輛雙駕暖車，簾子從來不掀。聽說是年輕人，但誰也沒法確認——車邊上圍著二十幾個護兵，三步之內誰都近不了身。”
沈檀手裡的煙鬥停住了。
他腦子裡閃過幾個名字——範永鬥。王登庫。靳良玉。
這些名字他在後世資料裡看過不止一遍。大明這艘破船還沒徹底沉的時候，已經有人在往另一艘船上搬東西了。
那時候看這些資料隻覺得是曆史書上的鉛字，現在那輛暖車就在這風雪後麵的某條路上，裡麵坐著的人正往韃子手裡送鐵送糧送火藥。
親手葬送萬裡河山。
今日他親身站在這片風雪遼東，終於真切體會到何為“內奸誤國”。
“郝鐵柱。”沈檀沒回頭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郝鐵柱從草簾子裡鑽出來蹲到他旁邊：“在！？”
“要不-咱們留下，搶那個商隊的頭頭。”
郝鐵柱愣了一瞬，隨即一巴掌拍在石壁上：“美得很！乾他娘的！”
阿吉那張小臉從草簾子縫裡擠出來，鼻涕還掛在嘴唇上，咧嘴笑了：“乾、乾他娘的！”
張三福盯著沈檀看了兩息，把那杆煙鬥往懷裡一揣，腰杆直了起來：“……乾他娘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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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遠靠在門洞邊，看著沈檀的背影，對著李克說的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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