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前男友的媽，真不是東西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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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苓和舒泊航兵分兩路，一個去找人化驗一下玻璃窗上的東西，一個直接去醫院。
玻璃窗上有被蹭上去的汙漬，像人臉上的油，又像粉，白白的，好幾塊，麵積不大，平均分布在一米六左右的高度，從左到右。
“是趙碧華那天晚上蹭上去的，臉貼在玻璃上，壓出來的痕跡。”許苓說。
想起那晚用力到五官變形，好像要破窗而過的趙碧華，許苓一陣難過。
這幾天趙碧華要求不動這屋子，不要打掃不要清理，保持原樣。
“你覺得這是什麼？”許苓問舒泊航，“是女人臉上的護膚品吧，她是被報警聲和我們搶救驚動的。”
“不管是什麼，”舒泊航把她趕上車，“化驗一下總沒有壞處，你去醫院吧，別耽誤了。”
許苓沒再多問，便趕去母親所在的醫院，路上心急如焚。
她沒告訴媽媽自己被“休假停職”的事情，怕的，就是母親熬不住。
許媽媽身體一直不好，有單位，但四十多歲左右就辦了病退，一直拿著基本工資養老。
許苓一直和爸爸一起照顧媽媽，尤其是許爸爸，和妻子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，結婚生女一條龍，從來都是寵老婆寵到把老婆當女兒養的份上。
許苓小時候常想：他們是真愛，我才是意外。
兩個女兒，許媽媽是親生的，親生女兒是撿來的。
日子好不好過，他們也都能甜甜蜜蜜地過，直到15年前許爸爸車禍走了，留下了孤女寡母……
經濟上的艱難真不算什麼，難的是精神上要獨立，太不容易。
吃慣了糖的人，你告訴他從此後人生全是苦，他怎麼活？
從那之後，哪怕女兒再好，再懂事，許媽媽也儘量表現得若無其事，但母親的身體，還是不可避免地，一年比一年糟糕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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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苓開不了自己的車，她坐在網約車裡，手一直在抖。
擔心，憤怒還有酸澀，像每年中秋的錢塘江大潮，上來了就下不去，非要掀個天翻地覆才過癮。
最後那點前愛人的顏麵，被唐媽媽這一鬨，蕩然無存。
堂弟許意遠從急診室的塑料椅子上起身，椅子咯吱一聲。
旁邊診床上，許媽媽合眼睡著，臉色青白，發絲有些淩亂。
“說還好送過來得及時，再加上平日保養得好，很注意，所以這次沒什麼大事，但要觀察24小時。”堂弟小聲說，示意許苓出去說話。
許苓彎腰看媽媽的臉色，脈搏，正在輸液的藥水，還有手指甲和唇色，給她掖了掖被子。
她走了出去，許意遠跟上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站在急診室外，許苓問。
許意遠手機掏出來，遞過去：“救護車是唐京深的媽叫的，但人也是她刺激的。”
這是為家裡之前的寵物狗買的監控攝像頭，立在客廳電視機櫃上方，拍下了整個爭執過程。
早上10點唐媽媽來，剛開始，許媽媽沒讓她進門，但可能怕吵架不好看，後來也就讓開了。
唐媽媽大搖大擺進屋，坐下，手裡還裝模作樣提了一箱牛奶，像在走親戚一樣。
“這是我的一點心意，你也別推脫了，就收下吧。”
唐媽媽皮笑肉不笑的，半討好半隨意，“親家母啊，我今兒過來，是想說倆孩子的事。”
許媽媽震驚，都分手兩個多月了，怎麼還是親家母？
她沒好氣：“別別別，我可不敢當，他們早分手了。”
唐媽媽眉毛一挑：“分什麼分啊，小兩口吵吵架，吵架的時候鬨分家，床頭吵架床尾和，哪有真分的？”
鏡頭外的許苓放下手機緩氣，點擊了乘以2的倍速。
畫麵加快了一倍，兩個媽媽開始爭執，你算，我算，大家算，把這些年來的一切都拿出來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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