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，但用得著這麼用力嗎？
人群的熱鬨很奇怪，真唱得好的，他們反而不給關注了，各喝各的酒，嘈雜的猜拳聲聊天聲和歌聲試比高，吵得許苓耳膜疼。
桑蕾還在身邊哭哭啼啼，嘰嘰歪歪。
“我從小就喜歡他，看到他的時候，他才讀初中，校服大家穿得都難看，就他穿得好看，我就特別驕傲，那是我哥哥，我有哥哥了，你們都沒有……”
哥哥不錯，對她很好，放學早了還會去小學接她，然後一起回家。
家在坡的上方，哥哥每次騎車的時候，風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來，吹到桑蕾的臉上，有非常好聞的肥皂的香氣，和小少年稚嫩的青氣。
有沒有血緣有什麼關係？那時候小女孩的心裡，哥哥就是哥哥，是家人。
舒泊航從小就是那種大人眼裡的好孩子，安靜，懂禮貌，會讀書，很自覺。
但家裡人都知道他主意大，很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意，不和人說也不和人商量，一條道走到黑。
“他擅自答應了國外的高中，媽媽傷心極了，和他大吵，說不供他了，他非要去就不給他一分錢，媽媽不簽同意書，也不配合辦理任何手續。”
媽媽是擔心，一個16周歲都不到的少年，萬一出事了怎麼辦？
沒有人陪護，說是那邊有學校和接管家庭，但萬一出事了呢？
“可沒有用，他對媽媽說，如果不讓他去，他就去找親生父親，找外婆，反正他是要出去的，可以不要家裡提供生活費。”
那不是開玩笑嘛，不要家裡提供生活費，你吃什麼？
免的是學費，不是雜費，也不是生活費。
舒泊航的親生父親則和母親相反，他極力讚同兒子出去，對他來說，兒子有出息，比什麼家長裡短的兒女情長重要多了。
國際一流高中親拋的橄欖枝，這就是拿到了一流大學的敲門磚了啊！
這麼好的機會，傻子才不去。
“他走後我哭了好久，和媽媽一起哭，我想我沒哥哥了，哥哥離我那麼遠，那麼遠。”
許苓歎了口氣，張蓓和男朋友已經走了，舒泊航還沒到。
這桑蕾是喝了多少酒？怎麼話那麼多？
“這十幾年哥哥回來得少，但每次回來我都好高興，他越來越好看了，但也越來越遠了。”
眼淚糊在眼睫毛周圍，把睫毛打濕成一綹一綹的，看起來特別軟，小姑娘啊！許苓心想，所有的小姑娘，都是很可愛的。
“別哭了。”她遞上紙巾讓她擦眼淚，“桑蕾，你什麼時候喜歡舒泊航的？”
她側首，看到已經走進酒吧的舒泊航，他一身簡單的衣褲，白T運動鞋，清爽得像個少年。
許苓心臟猛一跳，被鐘敲響了一大下，耳膜都震痛了。
“我讀高中那年，他回來過一次，那天回家他在廚房陪媽媽擇菜，我開門，他出來……”
許苓抬手示意，舒泊航看過來，微微點點頭，笑了笑。
像跌進了湖麵的一滴水，震響遠去，四周安靜了下來。
桑蕾帶著哭泣聲：“我就喜歡他，喜歡一個人，會不會喜歡，難道不是隻看一眼，就知道了嗎？”
是啊，隻看一眼就知道這個人是自己喜歡的類型，但知道和真正喜歡，再到兩情相悅，有很長的路走呢，小妹妹。
舒泊航已經走到她們的卡座背後，看到了許苓示意他不要出聲的動作。
“桑蕾，那你有沒有想過，你對舒泊航的喜歡，也許隻是對哥哥的依賴，就像很多兄控一樣，不是愛情呢？”
舒泊航停住了，站在她們身後。
酒吧裡的音樂吵得人腦瓜子疼，但他還聽得清她們的所有對話。
桑蕾鼻音嗡嗡的：“可如果不是愛情是什麼？我看到他就開心，就想和他在一起，大學裡所有追我的男孩我都覺得他們不怎麼樣，很幼稚，就我哥好。”
舒泊航眉頭越皺越緊，許苓哈哈一笑。
“對啊，就你哥好，但他也就一點不好，他對你沒有男女之情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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