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泊航卡帶了，過了好一會兒失笑：“許苓，你說話都這樣……直截了當嗎？”
“對啊。”許苓語氣輕鬆。
“那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意見？”許苓說。
舒泊航洗耳恭聽。
“我們可以先接觸看看，就像相親一樣，大家先試著處一處，如果覺得舒服，再往下走，可以了，我們再確定關係，把步驟分開走。”
就像打通關，第一關用時三個月，接觸接觸，決定要不要做男女朋友。
第二關一年，好好相處，看要不要結婚。
第三關就是結婚了，當然，如果到了結婚這一步，就需要更細致的規劃了。
舒泊航控製不住笑，許苓這邊也笑場，不然出個PPT吧，一目了然，還可以翻頁。
“我看行，”舒泊航說，“用理性的思維決定感情的事情，有事商量，彼此遷就，如果不合拍……”
“不合拍就一拍兩散，還是朋友。”許苓乾脆，“也許不用太久，我們說不定連接觸期都過不了呢，我強勢，我看你也不弱。”
舒泊航又笑了，悶聲好一會兒：“那好，你發給我定位，我現在過去。”
許苓“呀”一聲：“倒也不用這麼儘職儘責，現在就開始嗎？”
當然，舒泊航可是記得剛剛那個相親男呢，下鄉都能偶遇，這什麼該死的緣分啊。
“兩個小時，沒多遠。”
許苓眯起眼睛：“舒泊航，你耍詐啊？你怎麼知道兩個小時？你早知道我在哪了對不對？”
舒泊航聽著耳機裡許苓清脆響亮的喊聲，“舒泊航，你狡猾大大的。”
他臉都笑紅了，耳朵裡像進了一條魚，順著聲音的氣泡遊啊遊，遊進了他的心田裡。
心田水汪汪，漣漪不斷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水裡浮出了水麵，重新獲得了氧氣。
發動車，他直走，上了高速。
許苓收起手機，笑盈盈轉身，看到了在不遠處等著自己的李浩川。
啊，又把這人給忘了，她趕緊上前道歉。
李浩川搖頭，有淡淡的失落：“我還以為我們挺有緣分的呢，看來還是沒有。”
許苓語塞。
李浩川笑，露出一口特別整齊的大白牙，看起來更憨了：“我又晚了，對不對？”
那天在蘇幫袁，他是想說沒關係的，等就等了，等久一點也沒事，他還是想和她一起吃飯。
但他沒說，因為許苓當時太尷尬，滿臉都是恨不得趕緊溜走的樣子。
他就想，下次吧，結果卻沒有了下次，拖了一周又一周，她說算了吧，不浪費時間了。
他不怕浪費自己的時間，但他怕浪費她的時間。
今天見到她是狂喜，可惜狂喜也不持久，一個電話的工夫，他就晚了。
許苓剛才還不這樣呢，現在的表情卻在閃閃發亮，眼眸都彎成了天上的明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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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點不甘心啊。”他說，但看見許苓臉上的不好意思，他趕緊又改口，“哎呀，也沒事，下次相親可能就成了呢。”
許苓很真誠：“嗯，下次肯定成了，你人挺好的。”
李浩川莫名其妙領了張好人卡，摸著後腦勺笑。
醫療隊的工作今天快結束了，藥物都分發了下去，該檢查的，今天也差不多都完成了。
許苓和李浩川順著村子慢慢兜圈。
“我不是這裡的人，我是過來給孩子們送文具，上課外活動課的，待幾天就走。”
村子邊有條河，李浩川走在河水邊，把更安全的那一邊讓給了許苓。
他在北京的某私立中學當生物老師，父母也是退休老師，一家三口都是老師。
“我們家當老師的特多，親戚中還有4個老師呢，海澱區東城區公立私立都有，每到過年，家裡都是學生來拜年，裝都裝不下。”
算是書香門第，也算是教育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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