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？你看看這四周，個個都等著呢。
桑蕾眼睛全紅了：“是你說的，是你說的！你說你隻是關心女兒，想看看女兒的病情，你說你是一個母親，你隻是關心女兒，你騙我！”
曾美玲一臉愁苦，叫冤叫得比誰都凶：“我哪裡騙你了？是你出來給我看的時候，被人拍到了嘛，你自己不小心，哪裡能怪我？”
桑蕾氣得眼發花，眼淚撲簌簌掉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張蓓拖著桑蕾往門內撤，保安過來擋住拍攝的人群。
桑蕾去看張蓓：“許姐會不會？會不會……”
她不敢再問下去，她是真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心軟，竟會釀成大禍，泄露患者病情……這種情況下，她後腦勺直發麻。
“不知道。”張蓓坦言，“就看主任怎麼處理了。”
主任辦公室內，許苓被罵得都快傻了，她進科7年，主任手把手教，是她的研導也是她的護身符，她還是第一次被罵這樣狠，魂都被罵沒了。
嘴唇發乾，她咽了口口水，頓了頓：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你別光顧著罵，倒是想個辦法來啊！
“不知道，”主任給的答案乾脆又無奈，頭頂都冒煙了，“警察那邊說有疑點，還在查，我們這邊要謹慎，少開口，別引導輿論，這下被你全毀了。”
許苓皺眉：“什麼叫有疑點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你問我，我問誰去啊？”主任凶，沒好氣。
許苓歎了口氣：“老師，咱不說氣話啊，你看這孩子的所有病情診斷裡，都沒寫處女膜撕裂傷，這已經會讓人往不好的地方去聯想了，我們是不是要在記者會上解釋一下這個？”
主任撓頭，狂撓，煩躁：“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，你別問我。”
“許苓，我真被你搞死了！”
他起身就走，院長那邊給他打電話，讓他過去呢。
“老師，”許苓趕緊問了句，“我是不是要暫時停職，還是等待處分？我現在怎麼辦？”
吊起來風乾涼拌！主任又想罵，忍了忍，冷笑：“又想休假？你做夢去吧！閆希轉給李婧，其他病人你接著乾，許苓，我告訴你，你這個月，下個月，下下個月的獎金，想都不別想了！”
許苓追了兩步歎口氣：“你直接說一個季度不就得了，廢話那麼多。”
主任回應她的，是震天響的關門聲。
是真氣壞了。
隔了很久，許苓才在椅子上坐下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肩膀垮了下去。
你看，從醫就這樣，平時累死累活，收入和付出壓根就不成正比，但出點事就天塌了，然後幾個月都白乾。
基本工資？基本工資隻有五六千，夠乾嘛？就指著獎金活呢，唉！
舒泊航在給她打電話，這一會的工夫已經打了三個，還留了言，讓她有空給他回一個。
回什麼回？你妹妹就會給我惹禍，本事沒多少，闖禍一溜順，可以退貨嗎？
好氣啊！能理解，新醫生嘛，但還是好氣啊！
一百個強大的對手，都不如一個豬隊友啊！
李浩川的號碼在手機上跳躍，許苓猶豫了幾秒接起來：“喂。”
“有人衝到何校長孫子的學校，把孩子打傷了。”
“哈？”
“他們在扒校長的所有過去，攻擊當初給他頒獎的單位，甚至上頭的勞動部，村裡學校也被堆滿了垃圾……”
憤怒的網友開著推土機過來，不是為了推平學校，而是裝了滿滿一翻鬥垃圾，全部堆在了學校門口。
不是一輛車，而是一個車隊，他們說，他們是一群“憤怒的父親”。
“網上還有人在扒村子裡20年前的‘艾滋’事件，暴露了村裡所有感染者的名字，並把他們現在的現狀都散播了出去。”
“許苓，”李浩川聲音很苦澀，“還沒一天呢，怎麼就鬨成這樣了？”
主任辦公室牆上的鬨鐘在一步一步走著：嘀嗒，嘀嗒，嘀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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