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臟事是他做的？警察定罪了？起訴了？法院判了？現在什麼都沒有定性，你們在這乾什麼？”
“你們才是真正的，真正的罪魁禍首！”
桑蕾看得目瞪口呆。
罵聲成了一片海洋，把整個屏幕都給淹沒了。
有人在彈幕上公開威脅，說要搖人去揍這龜孫子，這姓何的一家都沒好人，從何老頭到何兒子再到何孫子，包括那個兒媳婦，都是爛人。
桑蕾都要看吐了，她拍打著哥哥的手臂，要哥哥關掉平板，她不想看了。
舒泊航換了個視頻。
那個村莊在今天一天內，突然冒出來了很多被何校長欺負過的孩子，男孩女孩都有，最大的畢業了，最小的才8歲。
他們一個個或者悲情傷麵或者淚流成河，甚至還有倒地不起在地上打滾的，痛苦萬分。
點擊量超高，留言又是一波罵聲，罵何校長，也罵當地政府不作為。
舒泊航再換了個視頻，是個律師博主在分析這個案子，態度中肯不偏不倚，說的都是“如果”，如果性侵是真的，如果何校長真的是個禽獸……
隻是因為這個“如果”，他的留言裡共有23萬的辱罵，網友把侮辱性的詞語送給了他的祖宗，家人，甚至他才年僅4歲的女兒。
警方不得不出來聲明，說將會聯合醫院一起，在一個小時後的傍晚六點，河北警方和北京醫院連線，召開記者發布會。
——做出最新的官方聲明。
並保證，以後會至少一天一個警情發布，公布案情進展，絕對不敷衍不包庇不拖延。
舒泊航大致挑著放完了：“你說你不想看，但我還是給你看了，強迫你看了，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桑蕾搖頭。
舒泊航點開話題熱度的曲線圖：“你看，在你九點多給出病情報告後，熱度的走向。”
是一飛衝天，再也沒下來過。
桑蕾咬住了嘴唇，低頭不語。
“許苓說，不影響治療就沒事，她是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，也是處在無奈的立場說的這話，可實際上，你私自拍照傳出病情報告的惡果，你自己看到了。”
舒泊航往後一靠，指了指平板，“看吧，看清楚點，看仔細點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不知道該說你天真還是說你蠢，桑蕾，你要真蠢成這樣，就回蘇州吧，別給我惹禍，也別給許苓惹事了。”
桑蕾羞憤得又想哭，舒泊航麵色一冷，聲音嚴厲萬分。
“憋回去，不準哭！”
“你還有臉哭，哭個屁啊！”舒泊航煩躁透了，日子過得好好的，來個拖油瓶！
扯後腿不說，智商還不在線，這都什麼破事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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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那……我以前的醫院，”桑蕾嚇得直打嗝，“我以前的醫院沒那麼講究，PICU裡很多家長都會在門口等，我們也會拍些孩子的照片出來給家長看，安慰他們……”
“我是真不知道，真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，我沒想連累許姐，這一個月都很努力在適應了。”
桑蕾鼻子眼睛都憋得紅彤彤，她一個月沒休假，想鉚足勁努力給哥哥看的，誰知道一張照片，毀了所有的努力。
“我道歉，怎麼道歉都行，哥，你別趕我回去，別告訴媽媽，別趕我回蘇州。”
舒泊航沉默良久，沒說話，發動了車。
“桑蕾，我現在跟你走明路，我喜歡許苓，不管是這件事還是以後，要是因為你搞得我追不到女朋友，我們兄妹沒得做，我這輩子不回蘇州。”
桑蕾睜大了眼睛，憋了很久的眼淚一串串落了下來，整個崩潰了。
舒泊航車子往前開，抽紙丟過去，冷得簡直不像個人。
“臉轉過去，別讓我看見你哭，我還沒消氣呢。”
桑蕾彎下腰抱住膝蓋，把臉埋在了大腿上，乾脆放開聲，哇哇大哭起來。
然後，她見到了哥哥的終極冷漠：舒泊航戴上耳機放起了音樂，隔開了她的哭聲。
桑蕾昏天暗地哭了一大場，人都哭傻了。舒泊航繞了一大圈，車子停在了醫院宿舍樓下。
“哭夠了？”舒泊航摘下藍牙耳機，轉頭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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