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丟在昏過去的包頭男身邊。
“我呸，兩個垃圾！”
報了警，專案組的成員剛從村委會出來，正好拐道上了山。
“網上已經有人聲援你了，也聲援何校長。”警察進廟門第一句話是衝著李浩川說的。
李浩川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，舒泊航塞了包紙過去。
聲援的那些人是何校長以前的學生，也是這些年陸陸續續從村裡出去的那些孩子們。
最早的是畢業二十多年的一群人，他們簽了名，寫了個聯合聲援。
也有這些年出去的一些孩子，他們都是健康孩子，小學畢業後跟著家長或者親戚離開了村莊，後來沒再回來過。
還有幾個慈善團隊的人，他們信的是李浩川。
“最重要的是剛才那個捐款公司的財務出來做證，說當年那50萬的善款隻是個噱頭，實際上一分錢都沒到賬過。”
那個公司當年隻想出風頭，在捐獻儀式上拔了個頭籌，錢卻遲遲不到位，拖來拖去沒了下文。
“這種事太多了，大家都隻要那一時的轟動，誰管你後麵有沒有後續啊，其實有家小媒體報道過，但沒人在意。”
人們隻看自己想看的，隻聽自己想聽的。
貪汙善款的事情被揭穿，閆希的案情也進入了尾聲。
“鬨這麼大是我們沒料到的。”陳乾事鼻青臉腫，已經被李浩川打了一頓，但沒人勸阻。
他擦著鼻血說，“剛開始我們隻想鬨個小規模的，弄個上百萬就行了。”
上百萬，叫“就行了”？
怎樣的胃口敢這樣獅子大開口？
陳乾事成了多米諾倒下的第一張牌，他的供詞和警方掌握的其他證據合並在一起，揭開了一張虛假行事，企圖瞞天過海的大網。
害閆希的，就是她的親生母親——曾美玲。
這個在日積月累中，已經漸漸失去良知和母性的女人。
丈夫和公婆全死後，曾美玲投奔娘家不成，帶著女兒回村，漸漸地成為了她曾唾棄過的那種女人：村子裡的暗娼。
她說是為了生存下去，在爛泥裡打滾，最後越活越爛。
“你們知道工廠裡的那些舊衣服有多讓人惡心嗎？一百件好衣服也敵不過一條爛褲頭，還有人惡意塞用過的衛生巾，漚得全是蟲卵，甚至還有死老鼠和死蟑螂……”
“每個月五百多塊錢，沒日沒夜地乾，消毒，曬乾，打包……還不如去陪男人睡覺，一天也不止10塊錢啊。”
她後來接受采訪的時候，已經穿上了囚服。
村裡想過各種營生，但沒有辦法，如果這地方資源豐富，當年也不會全村人都去賣血了。
做食物沒人吃，種莊稼也隻夠糊口，開工廠沒技術。
就連去搶手工活訂單，村長也被人騙過好幾次，最後都被騙怕了。
他們還動過腦子幫人刷單，結果單沒刷到幾個，號被封了不少，都是些沒啥文化的人，有文化有路子的早跑了。
“我就給人睡，一次15，20都可以……當然會戴套子，村裡的病人大家都知道，不給他們睡但給摸，摸哪裡也有定價，最便宜的5塊錢，摸全套也才10塊……”
女人說得麻木，也說得無所畏懼，“不然怎麼辦？補貼能有多少？看病打針也是要錢的，我們不是傳染者不是病人，醫療費國家不管的。”
“閆希，哈哈哈，誰讓她姓閆呢？閻王的閻啊，哪裡有希望？那是做夢呢！”（閆和閻是同一個字，閆是簡體，閻是繁體）
說著說著，曾美玲終於露出了一絲裂縫，捂著臉痛哭起來。
她已經開始年老色衰，不得不培養起下一代，就是閆希。
母愛？有，但很稀薄，恨意？也有，無處安放，她低廉的母愛無恥得理直氣壯。
“女孩子最後都是要被男人睡的，10歲是早了些，但古代不也是12歲嫁人的嘛，這樣看也不算早是不是？有人肯出高價呢，她的第一夜我賣了一千，一千呢！”
“可惜，這次沒掌握好分寸，差點搞出人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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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心疼啊，也嚇壞了呀，但人家給錢了，說可以再多給，多多地給，隻要能把何校長拉下來，還能號召人們捐款，我們就不用再過這種苦日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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