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會晚個幾分鐘，這樣萬一有事，可以直接掐斷，如果沒事，那就又是一個宣傳片了。”
他歎了口氣，“別管他了，先做事吧，這個地方需要調整……”
上午八點半，切除手術正式開始。
舒泊航站在手術台旁，雙手舉著說話，語調平緩溫和，和他平日裡的語速一樣，不緊不慢，不慌不忙。
“心肺切除術的要點是保護膈神經，迷走神經，喉返神經和徹底止血，對氣管周圍組織做最小限度的遊離，以保留血液供應。”
話音落，器械護士的工具已經遞了上來，舒泊航取胸部正中約20CM直接下刀。
皮膚切開，電刀開始逐層分離皮下脂肪，很快，受體的胸骨骨膜露了出來。
孩子非常瘦，就連骨頭都比尋常8歲的孩子細了一圈，舒泊航全神貫注，電刀提起，切口下部暴露劍突，遊離胸骨下筋膜。
旁邊的電鋸已經準備好，他看了眼麻醉師，麻醉師立即關停了呼吸，電鋸從下而上，小心劈開了胸骨。
用牽引器將胸骨向兩側牽開，切開兩側胸膜，有胸膜粘連，舒泊航退開，一助上前迅速將粘連分開。
建立體外循環，切除病變心臟，保留升主動脈，上下腔靜脈部分肺靜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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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包切縱切口，向下延伸至膈肌，再向上延伸至肺動脈……
切開後外側心包……遊離器官，保留氣管周圍組織，保證氣管的血液供應……受體心肺全部取出。
“供體氣管內分泌物細菌培養結果出來了嗎？”舒泊航問。
孫院長在外麵打了幾個電話，說手術歸手術，儘量多說幾句話，這都是珍貴的影像資料，無論成功還是失敗，都是錢買不到的。
可惜手術室裡的護士接了電話，也和舒泊航說了，他都當作沒聽到。
“出來了，沒問題。”三助說。
“行，到了是吧？拿進來吧。”
舒泊航走到隔壁去換衣服，他穿了兩層防護服，裡外都濕透了。
帽子口罩都要換，也要全部再消毒。
二助走過來，拿著手機有些猶豫：“舒老師。”
舒泊航走過來，護士給他掖帽子，又摸到一鬢角的汗。
“泊航啊。”孫院長剛開口。
“不行，”舒泊航沒等開口就堵了上去，“我不是不想給學生們上課，而是受體的生命指數一直不太好，太長手術時間他撐不住，我要儘快。”
孫院長馬上後退：“好好好，你做你的，我都沒意見，你說了算。”
手機掛了，二助喊了聲老師，舒泊航撐著腰站了好一會兒，在護士手上喝了一盒牛奶，吃了一顆糖，全神貫注，人體力透支得厲害。
一助在玻璃窗後麵敲窗戶，比了個OK，表示供體心肺已經送到。
“來吧，到了最關鍵的一步了。”
舒泊航轉身進手術室，大門再度合上。
……
大院的心胸外科會議室今天人到得特齊，能來的都來了，前麵柳植和老錢幾個大咖坐著，後麵站著的全是人。
兩台機子，一個直播放著，一個同步錄像。
“你看看人家那手法，拿手術刀跟繡花一樣優美！嘖嘖嘖。”柳植說。
他是一科主任，一雙桃花眼豐神俊朗，和二科主任錢明衍風格不同，後者則是沉穩的山係帥大叔。
“他這根血管鉗的作用是將膈神經的走向全部顯示出來了，你看，在膈神經後的3公分處，他做了個縱切口……”
“開始移植了，長征才走了三分之一呢，還早……”
人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多，最後的兩個小時，連柳植老錢都沒再坐下，而是都站了起來。
受體切除術沒出現任何險情，但在聯合移植術時出現了一些意外。
受體年齡畢竟太小，哪怕建立了完善的體外循環，依然出現了呼吸衰竭現象，險象環生，幾次停止了呼吸，再幾次慢慢舒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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