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們見見，也算散散心。
許苓口才了得，幾句話就順利說動了張蓓，沒一會兒後張蓓反饋，說國慶來北京玩，但跟了個媽媽當保姆，說要親隨。
住，自然是不住許苓家，她回自己的老窩。
舒大神沒時間陪女朋友過國慶，他要借著國慶幾天假飛美國，去一趟實驗室。
他不但沒有假期，連本來答應去見許媽媽的時間也沒有。
許苓和許媽媽都好說話，知道工作最重要，真正不好說話的，是之前給了最多支持的孫院長。
舒泊航在國慶前一天走，天空飄著小雨，他在機場航站樓的美食廣場和孫院長見了一麵。
這兩個多月，兩人的關係一直有點緊張，水麵已經起了漣漪。
原因很簡單，上次心肺聯合移植手術很成功，後續的ICU護理也完全跟上了，患者的求生意誌也很給力，幾方麵綜合努力之下，半個月前，男童順利出院。
在這兩個多月裡，孫院長借用這場手術，把本院的心胸外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黃袍加身，受惠最多的是主刀醫生舒泊航，還有就是所有當時在場的醫生和護士。
有的拿錢，有的拿名，也有名利雙收的。
甚至連丁一，裴英勇這些心胸外的同仁們，也跟著集體沾了光。
這兩個半月心胸外的手術數量，創了曆史，達到了新高。
手術量多，手術需要醫生來做，各領域擅長的醫生都需要，孫院長這邊揚名那邊收錢，另一邊開始挖人。
大肆招聘大肆招人，條件優厚，遠超同期醫院。
人來了不少，病人的問題大部分都能解決了，但是……還是有很多人，是衝著舒泊航來的。
舒泊航忙得昏天暗地，各類關係戶，各類被特批推過來的病人，底下的兄弟醫院也紛紛把病人往他這裡推。
他拒絕，孫院長同意，人情債還不完，兩人的矛盾，開始漸漸浮現出一個淺淺的影子。
影子隻是表象，水麵底下的麵積有多大，暫時無法預料。
小勺子碰在咖啡杯壁，發出一聲細微的響聲，舒泊航已經沉默很久了。
“泊航還有什麼不滿意的？”孫院長笑盈盈的，把所有情緒都收在他那張笑臉下。
不是不讓你去美國，而是晚幾天，10月3號再去，1號2號這邊都安排了手術呢，都是指名道姓要你上的。
你知道的，凡是能推的我都推掉了，到我這都推不掉的，必然是真推不掉。
舒泊航倒是一針見血：“一個肺腫瘤局部切除術，丁一他們可以做，老裴也可以做，要我不過是圖我現在名氣大而已，那有什麼意思？”
第二個手術也是如此，都不是那種性命攸關的，也不大。
平日在醫院，做了也就做了，可如今假也請了，實驗室那邊正進行到最關鍵時刻，急需自己過去，都答應了，要他臨時反悔？還追到機場？
“這兩個多月，我的手術量是之前五個月的總和，什麼病人都往我這兒送，丁一他們的手術量是6，我就是10，我也不說什麼，但國慶節假期還這樣，就沒勁了吧？”
孫院長滿是詫異：“我不知道啊，科室的具體手術安排我不插手，我不管的。”
那是沒錯，可你孫院長就完全不知道嗎？
不知道啊，我是真不知道啊，你看，全醫院每天上百台大大小小的手術，我要都知道，我就別乾別的，專做這個了。
“是……老裴安排的？”裴英勇是代主任，他安排也說得過去。
“那要不這樣，”孫院長說，“你把機票改晚兩天，做完這兩個手術再走，是真沒辦法，這個肺部腫瘤切除，是區長他嶽母，人家隻信你。”
孫院長笑得特別親切，“你就當幫幫孫叔，這個做完了再走。”
舒泊航垂眸看著桌子邊緣，不用抬頭都知道孫院長臉上是什麼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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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必是他常見的，熟悉的，那種勝券在握的表情吧。
這一年孫院長對他是真不錯，幾百萬的實驗室都給他準備好了，把他高高供上了神壇，成為這個醫院的金字招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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