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我的死對頭，小心眼，還沒腦子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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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隻想多做些研究，多一點成果，造福更多人。”
孫院長看著對麵這個年輕人，他說了句和一年半前他們在美國相遇時，一模一樣的話。
當時自己的心裡是五分信五分不信的，五分信是因為哪個當醫生的，最初心裡沒有過為天下的夢想，哪怕隻是一閃而過。
中醫有句古話叫：但願世間無病人，寧可架上藥生塵。
可現實是：不讓架上藥生塵，隻願顧客再登門。
作為一個大院院長，他認為自己做得已經非常好，在商業和專業之間行走，走得也是如履薄冰一步一艱辛的。
他也不想看著舒泊航理想之光泯滅，又有些難以言表，人他是欣賞的，隻是到底太學生氣了。
“我會支持你的，泊航，我一定會是你最堅實的依靠，錢，設備，人，還有申請許可通道，隻要你要，我都給你搞來。”
孫院長笑得像朵盛開的花，“隻要有我在，你就安心做你的研究好了。”
舒泊航手指動了動，有股衝動想拿起手機把錄音關了。
孫院長雖然是老狐狸，雖然有些現實，但對他的支持，也是實實在在的。
他蜷了蜷指頭，看著孫院長站起來，招呼自己：“走吧，我們回去。”
院長心情愉悅，開始好為人師，“泊航啊，你什麼都好，就是太理想主義了，得有人給你把把關，你也不能老喝仙露不下凡，是不是？”
“國外是國外，國內是國內，在國外你可以隻憑醫術走天下，在國內你試試？那是行不通的。”
“中國到底還是個人情社會嘛，你年輕，以為現在不是了？哪裡呀？其實你們同學，同仁等等，最後不還是一個人情圈嘛。”
“你看XX院的柳植，錢明衍，他們厲害吧？可他們就是一個圈子，和某些關係也是有聯係的……沒人不混圈子，沒人不需要人脈……你呀，要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！”
院長你錯了，國外也有人情網也有小圈子，隻要不太過分，其實真沒什麼。
我介意的是你玩弄人心，不解的是你對“把控”的占有欲。
舒泊航把手機揣進口袋，一副受教的樣子，點了點頭。
醫院的氣氛有些鬆弛，畢竟明天就是國慶長假了。
舒泊航挑在人最少的晚上8點過來，該下班的下班了，今天晚上沒有手術，裴英勇還有最後一個值班，明天他也休息了。
這是兩人最好的談話時機。
他敲了敲主任辦公室的門，裡麵傳來一聲：“請進。”
推門而進，裴英勇驚訝了一秒：“舒醫生，你不是已經走了嗎？”
他國字臉，身高一米八，肩寬結實很有力量，是那種一看就讓病人很放心的長相。
舒泊航沒管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，他走進去一步，轉身關上門，沒再往前走。
“你方便嗎？我們聊聊，在這裡或者另選地，你說。”
裴英勇上下打量了一下舒泊航，心裡開始掂量，他察覺到舒泊航今天有些微不同，好像沒那麼……單純了。
一年半的共事，舒泊航在他眼裡，高高瘦瘦，總是帶著笑容，像個才畢業的大學生，總有種未經世事的單純（單蠢），能力是有的，但手段遠遠不夠。
可這會兒看卻沒了那種青澀感，隻讓人覺得冷，有著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裴英勇推了推眼鏡，屁股坐穩了，公事公辦的口吻：“舒醫生想和我談什麼？就在這裡說吧。”
舒泊航沒動，直接打開了幾個小時前的談話錄音。
孫院長的聲音剛出來，裴英用立即站起來手掌撐桌：“關掉關掉，這是在這裡可以放的嗎？”
他左右看，明明隻有白牆，卻還是一臉惴惴，“舒泊航，你是不是傻？”
舒泊航微微笑了笑，卻更冷了：“出去聊？”
裴英勇小聲罵了句娘，從桌子背後繞出來往外走，經過舒泊航還瞪了他一眼：“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聰明還是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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