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房子還是全款，給你，我們還可以給你補償，給孩子撫養費，可以嗎？”
周誌堅幾乎是哀求著，整個一個低聲下氣。
張蓓別過臉去，再度搖了搖頭。
“為什麼你們那麼希望她生下孩子？”許苓有些不解，“說句難聽的，代孕雖然在我國違法，但在國外不違法，你們可以去國外找人嘛。”
周誌堅搖頭，他們之前沒想過要孩子，但既然有了，就希望張蓓生下來。
他和崔林，還有孩子，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一家三口，他心想，他看了看臉色始終蒼白的崔林，還有……他不希望崔林難過。
“算了。”崔林小聲說，他拉了拉周誌堅，看向他的眼睛裡，有著自然流露的依賴。
張蓓呼吸重了一瞬，她苦笑，自己真是糊塗啊，怎麼會以為兩個男人這樣的眼神，會是兄弟情和朋友義呢？這種眼神，崔林可從來沒有對自己流露過。
她一顆心疼得都像是被生挖出來，淋淋漓漓全是血，太痛苦了。
“你現在還是我丈夫，超過三個月的引產，如果不是夫妻倆一起出麵，醫院是不給做的，所以你得陪我去醫院。”
張蓓握住許苓的手，她的手心全是冷汗，許苓有些擔心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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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還得預約，”張蓓把話說完，“我們可以今天先去預約，明天辦完離婚手續後再去醫院，至於離婚後的財產怎麼分，房子怎麼辦——”
她苦笑了一下，北京的那套婚房，她還沒去住過呢，那曾是她寄予希望的家。
這些天，家庭軟裝的視頻她看了無數個，那些堆放在收藏夾裡的各類家庭裝飾品更有幾百個，讓人眼花繚亂。
她曾經心心念念的，渴望至極的家，沒有了。
沒有就沒有，壯士斷腕總歸要痛一下的，晚痛不如早痛。
“我供不起房貸，也不要你全款付作賠償，我沒那麼貪心。”
張蓓說得坦白，首付一百萬是崔林掏的，從賬麵上來說，她和父母的錢都用在了裝修和以後，但也還沒用多少，裝修，他們走的是經濟適用風。
“房子你自己想辦法處理掉，需要辦什麼手續我會配合，裝修到現在為止，我給你轉了兩次錢，共二十萬，你把這筆錢還給我，還有……”
張蓓沉默了一下，心臟刺痛，“你給我的那些紅包，我就不退你了，房子處理掉後，你自己的存款，給我些補償，算是給這個孩子的。”
她的手扶在肚子上，“崔林，你對不起他。”
張蓓沒說補償的具體數目，她知道崔林並不富裕，都是在北京打工的普通人，哪怕是看起來光鮮的周誌堅，又能有多少存款？
即使到如今，她依然不願用惡意去揣測別人，不願獅子大開口。
許苓和周誌堅靠在濱海公園的石頭欄杆上，背後不遠處是張蓓他們在談具體細節。
他們在等，等談完後去醫院預約，如今天光尚早，時間還來得及，不趕。
周誌堅交換了重心站立，許苓發現了他右腳腳踝上的固定繃帶，應該是崴傷了。
她對周誌堅沒好感，這就是個外表溫和內心冷漠的標準都市人，盔甲早就厚到刀槍不入了。
“你是同性戀，”她開口挖苦，“電視台如果知道，會影響你的前途嗎？還有，你家人知道嗎？”
周誌堅轉頭看過來，眼睛烏黑，帶著絲戒備。
許苓看過去，目光不避讓。
“如果沒有大問題，男女還是男男，電視台不會管，現在已經不是十幾年前了。但如果鬨大了，有人抓著不放就難說了，我的主觀眾還是握遙控器的那些人，而那些人偏傳統。”
周誌堅倒是坦白。
“至於我家人，”他停了好一會兒，“我沒有家人，他們都陸續過世了。”
他和崔林來自同一個小鎮，小鎮在10年前發生過一起地麵坍塌事故，死傷數十人，他父親是其中一個亡者，5年前，他母親也因病過世了。
至於那些親戚們，他和他們沒什麼來往，早就斷親了。
“我早打算留在外地不回家鄉，哪怕不是北京，也會是上海廣州深圳，隨便哪個地方，因為我這種人，回去反而沒路走，隻能在外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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