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數次，分別……數次。”
“可就這樣，他們也不離婚，還說是為了給舒泊航一個完整的家庭，拖了4年。”
許苓差點拍案而起，這就不是一般的有病了，這是有大病！
世界上從來不缺打著為了孩子的名義湊合的夫妻，甚至這種夫妻占比還很大。
不是說出軌，而是很多夫妻間壓根就沒愛了，就純道義也好，互相各自不乾擾也好，同居室友也好……怎樣的都有。
隻是不離婚而已，或者懶得離，或者離了也未必有現在過得好，或者林林總總原因多樣。
但孩子也絕對是大家最常拿來用的借口和理由。
“泊航說他最想不通的就是這個，在同一張床上他看到過他們分別和情人生死糾纏，剛開始他感到恐懼和害怕，他也跑過，躲去外婆家，但又誰都不敢說。”
“後來他甚至都求過父母，求他們離婚，說他不要這樣的家……可都沒用，他父母當時就是不離婚，拖了4年。”
柳植歎氣，許苓冷笑一聲，“也許不是不想離，而是當時的情人也沒離婚，誰知道呢。”
不然怎麼解釋一離婚就一個月內雙雙再婚了？
柳植沒吭氣，兩人麵麵相覷，最後一起歎氣。
“反正就是拖了4年，離了，但親子關係卻再也回不去，小時候還好，孩子還沒有完全的自主意識，但孩子總會長大的，等長大了，就沒那麼好擺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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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對兒子沒內疚的，如果沒內疚，那對父母不會多年如一日地對兒子賠小心，客氣成了尊貴的客人。
可人就是這麼奇怪，內疚也不妨礙做壞事，甚至可能越內疚越做，做著做著，就不內疚了。
“舒泊航不是不想回家，他們應該也不是不想兒子，隻是見麵說什麼？溝壑哪裡那麼好填平，就隻能這樣了。”
柳植建議，“別勸他回去，讓他愛怎麼樣就怎樣，他早習慣了一個人，自己待著還自在些。”
許苓心臟隱隱在疼，為舒泊航心疼，如果真有時光機，她想她會穿梭回去，抱抱那個孤單單的小舒泊航。
牛肉麵的湯上結了層薄薄的油脂，她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柳哥，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柳植翹起二郎腿：“你不奇怪你家舒泊航明明是在國外讀的高中大學，怎麼會叫我學長？”
是啊，是蠻奇怪，你一說就更奇怪了。
“8年前我在國外短期進修，跟的老師正好是泊航的研究生導師，所以他叫了我一聲學長。”
本來是叫師兄的，但柳植年齡排老二，二師兄容易讓人想到豬，柳植就說叫學長，別二師兄了。
“我發現他除了上課外，還去做心理谘詢，一周去三次，一次至少兩小時。”
在國外心理谘詢就像吃糖豆那樣普遍，但一周三次，一次兩小時，先不說費用，就這頻率也很恐怖了。
柳植很奇怪，但不好問，就憋著。直到後來他們碰到一個病例，是個因為心理問題引起的心悸患者，一個16歲的女孩。
她的病起因是某次目睹母親和家裡的司機偷情，途中父親回家了。
“那女孩當時慌了，怕母親偷情被抓到，又怕父親進門太快，於是通風報信讓母親的情夫快跑，過程很驚險，過後她就患上了心悸的毛病，並發展成了重症。”
女孩覺得難過，對父親；也覺得憤怒，對母親；更覺得羞愧，對自己。
她死咬著秘密不說，把自己熬得死去活來，奄奄一息。
“她的嘴很嚴，一直什麼都不說，後來舒泊航是怎麼撬開她的嘴的我不知道，手術成功後，我們在一起喝酒，他才說了他自己的事。”
從那之後，舒泊航偶爾會在心情極度低落的時候找柳植，但次數不多，極少。
“他自尊太強，人太理性，幾乎不允許自己有失誤，也習慣了一個人承受……”柳植想了想，“許苓，我其實是怕——過剛則斷。”
過剛則斷，慧極必傷，柳植見過太多，不想再看到。
柳大帥走了，許苓端著餐盤去放置，走神差點撞上了匆匆趕來塞一口的李婧。
“你丟魂了？！”李婧頗不滿，如果不是中午忘了訂飯了，她才不來呢。
許苓沒理她，轉身走了，當蚊子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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