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溜溜的樣子——果然，柳哥誠不我欺。
終於，早早睡著了，保姆上來要抱走孩子，原頎沒讓，避了避，保姆退下了。
他招呼舒泊航，示意他隨便坐。
“不介意吧？我太太外出了，孩子鬨覺，我怕一放下她就醒，醒了還要哭，不如抱著好了。”原頎問，他用的是詢問句，但表達的是肯定的意思。
“當然不介意。”舒泊航都能聞到空氣中的奶香，甜甜的。
不介意是不介意，誰能在粉嫩嫩的小女孩麵前說介意孩子吵鬨呢，但是，商業書怎麼談？
舒泊航拉讚助快十年，什麼樣的場合都見過，比如在高爾夫球場一邊陪打一邊談計劃，在夜店看著客戶左擁右抱他見縫插針，甚至在溫泉湯裡赤誠相見聊著怎麼擴大實驗豬基地……
但這樣，客戶抱著孩子哼歌，他在一邊彙報……
這場合他沒遇到過。
但無所謂了，舒泊航心想：什麼樣的超級富豪都有，有專業坑爹的，就有專業帶娃的。
“可以開始了。”原頎繞著茶幾慢悠悠轉圈，左三圈，右三圈，前三圈，後三圈。
沒再哼搖籃曲了，女兒睡熟了直吧唧嘴，他更是心臟熱漲軟乎乎的。
商業報告書很長，從十幾年前到現在再到未來，還有曾經的投資商簡介，以及對未來的展望。
項目的意義，和實驗室的組織結構構成。
當然，也有最乾巴巴的那部分，就是怎麼盈利，打算用幾年讓讚助者滿意，獲得最大的效益。
無論是名，還是利。
這份商業報告書，舒泊航發給了原頎發一份，但他知道幾乎沒有投資商會認真看，尤其是那些超級富豪，他們日均處理的文件堆積如山，要都看哪有時間。
所以，他早學會了從最重要的地方切入，言簡意賅，儘快了事又不讓人煩躁。
隻是“肺移植”畢竟屬於醫學領域範疇，中間夾著很多專業名詞，就算再精簡，也是要耗時的，
也是枯燥的。
在原頎打第三次哈欠後，舒泊航停止闡述，他沉默了下來。
“怎麼不說了？”原頎看了眼牆上的鬨鐘，“我答應柳哥會給你機會，現在時間還早，你怎麼不說了？”
舒泊航笑笑：“原公子對我的項目根本毫無興趣，你隻是給柳哥一個麵子而已。”
原頎笑了起來，他這一笑真是風光霽月，清逸出塵。
“我的確不感興趣，”他說得也是直接，“我去年一年收到的項目書有四千多份，各種類型各種行業，什麼都包括了，最後，我投資了其中的3個。”
“醫學領域我如今沒有投資計劃了，暫時可能幫不了你。”
“而且，我的基金會有成熟的慈善事業項目矩陣，醫療上的關注重點是基層醫療和基因領域的，心胸外、肺部這一塊，我不打算涉及。”
原頎有非常成熟的慈善項目團隊，每一個項目都是經過深思熟慮，並有頭有尾。
各個團隊側重點不同，有教育板塊，有公路交通板塊，有婦女兒童生存境況板塊，也有自然災害捐助板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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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學領域的板塊也是大塊，但的確都和舒泊航無關。
“如果你暫時有困難，我可以以個人的名義支持一下，幫忙渡過難關，但基金會不會介入。”
原頎的態度，語氣，眼神，都讓人感到了真誠，但就是……和舒泊航無關。
“你是柳哥的學弟，又是他竭力推薦的朋友，”原頎走到旁邊一個花架子旁，他單手抱著女兒，另一隻手從不知道哪裡抽出一本支票本。
支票本放在花架台子上，原頎咬著鋼筆筆帽，歪著頭問舒泊航。
“五百萬？一千萬？你缺多少？”
舒泊航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，他從原頎手裡抽走支票本，順手幫他托了托小女孩的身體，原頎雙手抱住女兒，看著他。
“暫時不用了，謝謝原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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