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消失了。
肖可心閉了閉眼睛，抬起臉，她那張臉上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透白，像聚光燈下照著的薄瓷，能透出光的那種。
仿佛最輕微的碰觸都會讓她破碎，嘴唇毫無血色。
——首先我不說你有沒有證據證明是我陷害你的，我就問你，肖可心，是不是你自己去相親的？是不是你自己跟著相親對象去藝術館的？
——又是不是你看到侯俊就撲上去，然後予取予求，說隨便他怎麼處置的？
——差不多得了，別當了婊子又想立牌坊。
——侯家有什麼不好？你如果跟了侯俊，哪怕隻是情人之一，也能得到不少好處，我，我們，你家，都有好處的……
肖可心腦子裡盤旋著，她來這裡之前和孫聞的對話，越想越絕望，越想越心如刀絞。
——孫思淼能拿我們怎麼樣？你可以試試看，他到底是會幫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外人，還是會把我們送進去……嘖，一筆寫不出兩個“孫”，你明白嗎？
肖可心什麼都不敢，她覺得自己沒路可走。
還有，那邊是媽媽，她能做什麼？
“你走吧，”孫老太太不想看到她，“我管不了，我說話他們已經不聽了，我管不了。”
肖可心又喊了句：“姑奶奶。”
“滾！”孫老太太嗬斥，那張臉猙獰到扭曲，“自己不自愛，你這是活該，活該！”
她心裡憋屈得很，鬱悶得要發瘋，忍不住用最惡毒的話，抨擊起了麵前這個小姑娘。
“你媽叫你相親你就去相親……誰知道是你自己樂意躺下還是怎麼的？也許是條件沒談好呢……”
肖可心臉褪去了所有顏色，隻剩下了白。
她一步步往後退，最後終於出了臥室的門。
孫老太太鬆了一大口氣，趕緊起身去關門，重重關上，鎖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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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誰都不要見，誰都不要見！都給我去死……都不讓人安生……
“嘭”……“啊！”……
空氣沉默了幾秒，緊接著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“啊！”
樓下有人在持續尖叫，一聲又一聲，是家裡的保姆阿姨？還是清潔工。
孫老太太頭痛欲裂，她要瘋了，要打人，太吵了，她拉開房門氣呼呼走出去。
幾步遠的走廊上有隻黑色的小皮鞋，光亮可人，上麵一個小小的蝴蝶結。
——肖可心的鞋？！
孫老太太疑惑，往前又走了兩步……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大驚失色。
一樓的大理石地上，肖可心趴著，耳朵裡已經流出了血。
她一直睜著眼睛，沒死，還在抽搐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再一下。
被掀起來的裙子飛到她的腰際，她的下體讓人不忍目睹，內褲上還有血跡，而大腿到小腿都是掐出來的青青紫紫。
從上到下，幾乎沒幾塊完整好肉。
孫老太太腿軟站不起來，她爬到樓梯旁的大欄杆前扒住，死死扒住，嘴唇一直在顫抖，渾濁的眼淚滾了出來。
保姆阿姨尖叫完畢，捂著嘴在哭，另一個人已經打了120。
“別報警！別報警！”樓上他們的主人在尖叫，舉著手在欄杆後哆哆嗦嗦，“打120就行，別動人，送醫院，馬上送醫院。”
“是她自己跳下去的，和我們沒關係，”孫老太太在欄杆縫隙中間露出一隻眼睛往下看，恐懼極了。
“你們誰看到了？能作證嗎？”
保姆哭喪著臉：“我，我看到了，肖小姐從屋子裡出來就跳了樓。”
孫老太太拍著地，喊了聲：“作孽啊！”
不怕他們不報警，趕到的120一檢查，直接先打了110，比他們還及時，還快。
警車是和救護車一起趕到醫院的，這效率，孫老太太都傻了。
她給兒子打電話，邊罵邊打，電話還沒打完，自己也去了搶救室，高血壓犯了。
這一塊的警察是認識孫老太太的，這邊還在嘀咕呢，那邊醫生的最初診斷結果就出來了。
X光顯示肖可心全身上下6處骨折，其中顱前窩骨折最嚴重，需要馬上做手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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