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0章 “親生母親混得再慘，與我何乾？！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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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琛竹的手術比較複雜，中間有過兩次“返廠加固檢修”，所以拖拖拉拉延續今天才能出院。
以後回家靜養，定期複查，不用一趟趟跑北京了，那些複查，本地三甲也可以做。
雖然……這個“本地”，連胡若蘭自己都不知道在哪。
她沒敢和桑蕾聯係，第一是沒臉，第二是有桑爸爸和楚雪晴，她怕聯係多了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，那更沒臉了。
飯後借口出去散步，孫思淼帶著桑蕾出來了。
“前麵拐角的咖啡店，他們買了明天的票。”
孫思淼給桑蕾解開安全帶，“去吧，去和她告個別，她也不容易。”
“那誰容易呢？”桑蕾回嘴。
誰容易呢？在這世上誰都能說出一肚子的苦吧，誰容易？
桑蕾不怨恨胡若蘭答應了交易，也能理解，隻是最後那點心軟，也就這樣消失了。
知道真相後桑蕾沒有再正式見過胡若蘭，不管她是如何偷偷摸摸打聽和暗地裡來看，桑蕾都不再有回應。
她坐在副駕駛座上沒動：“你給了她錢？”用的是肯定的語氣。
胡琛竹的醫療費不低，前後他們交了兩次錢，一次五萬一次十萬，哥哥交了第一次，桑蕾交了第二次。
但後續呢？後續胡若蘭沒再提錢，她怎麼生活？去哪裡？安頓自己和病人都需要錢，她卻沒再開口，桑蕾猜孫思淼給了。
用舒泊航的錢她沒話說，用孫思淼的，那叫什麼？
“給的不多，主要是欠條抹掉了，我讓孫瑤那邊賠了筆，正好是欠條的錢。”
你不是敢十萬變百萬嗎？我就讓你再吐出一個十萬。
孫瑤當然不樂意，但孫思淼沒自己出麵，是全叔過去的，幾個人一圍，孫瑤乖乖轉賬了。
“加一起夠他們暫時安頓下來和過些日子了。”孫思淼說。
桑蕾撇過頭看窗外，她已經看到那個咖啡店了，不止胡若蘭來了，胡琛竹也來了。
母子倆坐在窗戶邊，什麼都沒點，就一杯白開水。
桑蕾想起胡若蘭來看過自己，偷偷地，從門口探腦袋進來。
有一次正好楚雪晴在給她喂飯，她的腦袋迅速縮了回去，很快就走了。
桑蕾看得真真切切，即使沒多少感情，那一刻也還是有些難過。
今天冷，但沒風，呼出的空氣變成一團團白霧，桑蕾把臉藏在圍巾裡，走進了咖啡廳。
“姐。”胡琛竹先發現她，站了起來，他笑，眼睛明亮。
不管恩怨，這個弟弟倒是每次看到她都像小狗一樣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好點沒有？”桑蕾對他也和氣，“我也在休養，就沒去看你。”
“好多了，就是要慢慢走路，不能跑跳，也不能做頻率快的動作，所有一切都要慢幾拍進行……”胡琛竹說，“跟電影慢鏡頭一樣。”
“做過心臟手術，尤其是你這種這麼複雜的，幾年內都要注意的。”
桑蕾在弟弟給她拉開的椅子上坐下，她沒看胡若蘭，隻和胡琛竹說話，問他以後的打算。
是要回去讀書的，胡琛竹以前成績很不錯，但隻讀到初中就因為身體原因沒再讀。
打算再回頭去讀書和考試，現在各大職業學校也都接收社會考生，學個一技之長，無論是什麼，胡琛竹都會很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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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弟倆聊了一會兒，胡若蘭沒打斷在一邊默默聽，也默默看。
最後胡琛竹說去衛生間，懂事避開了。
角落冷了下來，胡若蘭手指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，遲疑一會兒：“要不要喝點什麼？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？”
她在找話題和桑蕾說話，麵對這女兒，她已經無所適從。
但要立即分開她又有些舍不得，想把見麵時間無限拉長。
誰知道下次見麵會在哪裡，會是什麼時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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