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的荒樓。
楊漫走進大門，看到了老秦總，他坐在客廳正中的那個大紅木沙發上，燈光亮堂堂也驅不散他眼中的陰霾。
他像一隻已經磨了很久爪子的老虎，就等著把人撕碎，全部吞到肚子裡去。
茶幾上一字排開，是楊漫用過的手機，都是從她房間裡搜出來的，三個，還都開了機。
還有她那本內有乾坤的育兒書，也放在一邊。
還有什麼……還有一個小小的搖鈴，是女兒秦蓉的玩具。
看到別的楊漫都沒反應，隻有看到那個搖鈴，她瞳孔緊縮了一下，顫了顫。
客廳除了老秦總還有秦勁天秦英兩姐弟，當然，也有女婿張嘯天。
最後還有一個坐在最外圍的齊永康，他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，一副在做記錄的樣子。
他的臉上有什麼？楊漫沒看，沒興趣看。
不過都是那些，男娼女盜，你算計我我算計你，貪婪，擔心，惶恐，害怕，還能有什麼？
她慢慢走過去，站在沙發邊緣，老秦總斜對麵：“你們想問我什麼？”
開門見山吧，她受夠了虛與委蛇，也受夠了演戲，挨打挨罵哪怕被打死她也認了，隻想求個痛快。
老秦總直接抓起茶幾上的一個手機丟過去，砸在楊漫身上。
“吃裡扒外，你這個賤人！”
丟了一個不夠，老秦總連丟三個，最後起身一腳踹過去。
力道很重，楊漫被他踹得飛出去了兩米多，從台階上滾下來，滾到了門廳。
齊永康握住拳頭沒敢抬頭，額頭上滴下一滴汗。
“爸爸，”秦英拉住父親，她已經顯懷，肚子不小，“你先消消氣，消消氣，別氣壞了自己。”
“賤人。”老秦總甩開大女兒大步走過去，接著踹，不踹不足以平息憤怒。
他自認對楊漫是不錯的，這女人最早就是個窮大學生，窮到吃泡麵加根火腿腸都算加餐，跟著他過上了好日子，這才幾年啊？就開始忘恩負義了？
“沒有我，你算什麼？！供你吃香的喝辣的，供你過好日子你還背叛我，背叛我？你去死！去死！”
“賤人，勾結外人來害我，想要我死？想要我死是嗎？我先弄死你再說。”
老秦總收不住腳，楊漫最後噴出了一口血。
“爸爸。”張嘯天看要鬨出人命了，也過來拉人。
老秦總氣不過不踢了，抓住楊漫的頭發往上拖，從門廳拖到客廳沙發邊，重重往地上一擲。
楊漫倒下去的時候，正好擦在了齊永康的皮鞋上，他立即移開腳，避之不及。
“嗬嗬。”楊漫輕笑幾聲，她側躺在地上，就這麼一會兒，她臉腫了，嘴角都是血，身體蜷成了蝦米。
但還好，還有力氣說話，她心想。
“你給我好日子？”她低聲說，“你是給了我好日子，但當初如果不是算命的說我能旺你，你會娶我進門嗎？”
她抬起淚痕斑斑也紅腫不堪的臉，笑，“秦剛，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你是怎麼哄我的？”
男人雖然有些老，但風度翩翩，有著成熟男人獨有的氣度。
他看著她，目光專注，眼睛裡全是她，他說：楊小姐，你笑起來真是好看，像雨後的夜晚在山裡走，抬頭卻正好看到滿天星辰。
明明是個老商人，油滑狡詐，卻在那一刻文藝了起來，還偏偏不討人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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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漫知道自己好看，也知道好看是她唯一的，真正拿得出手的資源。
她嫣然一笑，接受了老秦總的邀約，他們有了第一次約會。
“可實際上，你在背後有好幾個女人，都養著呢，有的跟了你好些年，有的也剛剛被你收服。”
“你從一開始就不忠誠，你現在來問我要忠誠？秦剛！你不覺得好笑嗎？”
她不是沒想過去打聽一下老秦總的情史，但兩人級別差太大，她壓根無處打聽。
後來大師一席話，老秦總斷了所有人，專心對她，她就更昏了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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