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塊枕外粗隆腫大，脾出血，胃出血，盆腔充血……
但萬幸，除了皮外傷，出血量大，兩處骨裂外，楊漫並沒有其它致命或嚴重傷口。
她躺在私人醫院裡，昏昏沉沉睡睡醒醒，整一個大寫的迷糊和清醒交替。
齊永康一直守著，他儘職儘責盯著楊漫取消了天亮的同步，也通知了老秦總。
“不知道她給誰打的電話……是用我的手機打的，但我後來重撥過去，那邊沒人接。”齊永康彙報工作，站在醫院牆邊角落。
“算了，”老秦總不在乎，“取消了就行，我相信她這時不敢跟我玩花樣。”
就算她有留底又怎樣？離了婚這視頻就沒太大用處了。
而且他已經知道了這段視頻的存在，是不可能讓它有機會發散擴大影響的。
“你回家休息吧，辛苦你了齊律師。”老秦總惺惺作態。
齊永康神色如常：“應該的，我等會兒就走。”
收了電話他回病房，再仔細檢查了一遍，最後才在床邊坐下。
“謝謝。”他低聲說，也不管閉著眼睛的楊漫是否聽得懂，又是否聽得到。
謝謝你和你表哥都沒把我供出來，不然你說一句他說一句，今天挨打的不會隻有你一個人。
我也還有家人和事業，和老秦總硬杠，我沒這本事，也沒這命。
“不用，”楊漫輕輕緩緩，“我不是為了你，是為了我自己。”
“我已經是步廢棋了，沒必要拖你下水。”
齊永康看著她不說話，最後深深歎氣，“為什麼不要點錢？現在秦家外有大敵，肯定不會一直和你計較，他們會放你走，你多要點錢可以傍身的。”
楊漫慢慢睜開眼睛，努力撐開那條縫：“你以為我要，他就會給？”
齊永康語塞。
算了吧，楊漫心想：我用血的教訓明白，不屬於自己的，多要了，有命要不一定有命享。
如果當初我不是迷惑於秦家的財力，也不會嫁給一個可以當我父親的老頭。
如果我不是拚了命地去討好秦蓁，也不會有後麵一場又一場災禍，最後牽連了無辜稚兒。
又如果我不是貪心地想要多點錢，再多點錢，也許我也早走了，至少現在平平安安。
楊漫回頭去看自己的路，除了一錯再錯，除了不堪回首，竟沒別的可說。
“我自己還有一點存款，夠了。”
夠她和女兒重新開始，遠離紛擾。
“齊律師，你也要好自為之，要小心。”她說。
齊永康手裡掌握的秘密可比她多，一旦被發現，他比自己更危險。
齊永康看了她許久，最後起身離開，沒說再見，沒有告別。
楊漫閉上眼睛躺在病床上，過了許久，她的鬢角濡濕，終於哭了出來。
……
秦宅，秦勁天敲開父親的書房門：“秦蓉不見了。”
老秦總抬頭看著兒子，秦勁天在父親對麵坐下：“我們的人晚了一步，那邊說中午那一家人就不見了，都走了。”
楊漫的表嫂帶著兒子和小外甥女，三個人集體消失。
“喲。”老秦總出聲，笑了起來，心頭掀起了怒意，但很快就下去了。
走了就走了吧，反正他也沒稀罕他們，送回北京還沒地方安排。
“算了，不管他們了，我有其他事問你，勁天，我想問問你，麵對孫家和舒泊航，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老秦總沉著臉，“我已經一讓再讓，不想再讓了。”
秦勁天看父親，斟酌父親的意思，沉默。
父子倆安靜了好一會兒，老秦總點了根香煙抽：“最大的障礙依然是那個姓孫的，他官位最大，最不好惹。”
自古民不與官鬥，鬥也鬥不過。
“那就拉攏另一個當官的，一個或者兩個，三個或者四個。”
秦勁天冷漠，“現在不是我們惹他，而是他故意來惹我們，像塊狗皮膏藥，死都不鬆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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