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米清香越過千山萬水，傳到了孫先生麵前。
“我傍晚去看看老太太，晚上7點到，她那時候應該還沒睡吧？”
“沒睡沒睡，”孫聞大喜，“那好，哥，我晚上7點在這裡等你。”
今天的夕陽走得格外晚，整個西麵天空被渲染成豔麗的玫瑰紅，棉絮狀的雲朵一片片分散在空中，是一幅抽象寫意畫。
孫先生提前了半小時出發，一路迎著夕陽往療養院去，秘書在一邊說話。
說的正是前兩天孫思淼酒店之事的結果。
才兩天時間，他們還沒最後定論，而且這事怪異之處多，不好查。
那個老客戶後來出現了，一直叫冤，說自己的驚喜是那份簽字文件中的讓步條款。
他下午四點就離開房間了，哪知道後續？
女孩是晚上9點被人送過來的，樓層管家當時不在崗，某房間設備漏水，他去了現場。
送人來的是個中年男子，也就是女孩口中的曹管家，但這人沒人認識，部長夫人那邊說從未見過。
沒見過的人，女孩卻很熟，和那個曹管家有說有笑進了屋。
十分鐘後曹管家走了，女孩一人留下。
衣服什麼的應該都在曹管家帶走的袋子裡，他連件內衣都沒給女孩留。
監控鏡頭裡“曹管家”的臉特別大眾，找渠道去警察內部調人臉識別，愣是識別出了172個相似的人，可見有多普通。
再細查？可以，要時間。
曹管家離開酒店後沒多久就消失了，在一個十字路口，好像是上了輛套牌車，可那個時間段路口停了好幾輛套牌車。
跟套娃似的，一個接一個，全是謎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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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的當事人女孩又是個呆傻的，問什麼都詞不達意，丟三落四。
手機信號屏蔽器那塊的線索更海了去了，某寶某多多查出來的搜索記錄有17000多條，大海撈針，不如放棄。
無明顯指證，無明確可疑人物，這件事走入了死胡同。
“這案子真報案的話，警察都不會立案的，因為無損失無受傷人無受害者，最後隻能不了了之。”
孫先生揉揉眉心，他太清楚國內的辦事流程，這種案子，雙方還都是重要人物，你叫警察怎麼辦？
隻能希望他們和解，不再往下走。
“叫全叔盯緊點，我怕人家的目的不是要思淼色亂情迷之類，而是有更大的局。”
秘書答應了一聲，又小小聲：“孫先生，你有多少天沒見到思淼了？”
孫先生想了想：“十天了吧？不，兩周，十四天了，這小子，又十四天沒來我這兒了。”
沒有，來了的，秘書說，他前幾天去取文件，還看到孫思淼和女朋友一起陪梁璿在外吃了飯回家。
隻是你太忙，人家不帶你玩。秘書心想，沒敢說。
開著車子進入了療養院片區，這是國家級高乾療養院，風景獨好。
空氣好景色好，遠處就是密雲水庫的波光粼粼，近處則是小花漫山遍野，都要開到腳邊了。
“真是春天了。”孫先生笑著彎腰摸了摸路邊的小雛菊，等忙完這個月，家裡又要換批花了。
有空也要帶老婆來這休息兩天，湖光山色美不勝收啊。
他們進了小院，見到了在樓下的孫老太太三人。
“大哥。”“哥。”孫瑤孫聞喊他，老太太坐在輪椅上，麵朝大門口，等著。
“哎。”孫先生應，他笑喊了聲肖姨。
這也是習慣，梁璿喊媽，孫思淼喊奶奶，但他一直沒改口，喊了一輩子肖姨。
不是不親和冷漠，就是習慣了。
“哎哎哎，”孫老太太笑抬手，孫先生很聽話蹲了半身，老人家摸了摸老大的腦袋。
孫先生接替孫聞推老太太回屋，秘書在後麵提東西，東西不少，挺多。
“之前不是還能走嗎？怎麼突然就坐輪椅了？”孫先生輕聲問。
孫瑤一步一步跟著，老老實實：“最近老頭暈，我們怕她摔跤，勸她坐了輪椅。”
孫先生點頭，老太太拍他手背：“去樓上，樓上，我有話和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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