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9章 繼母去世，我是凶手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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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院燈火通明，大亂。
孫聞哭得當場昏厥，被掐人中醒來後再度哭死過去，嚇得孫瑤哇哇哭，連喊帶叫。
整個療養院都被驚動，院長和各路專家都來了，當然，他們來的原因還有一個：孫先生在此。
所有晚上的約見全部取消，梁璿孫思淼正在趕來的路上。
——孫老太太去世了，悄沒聲地像睡過去了一樣，沒再醒來。
就連最近的醫生趕到都沒來得及，說是突然就心臟驟停了。
“我媽，我媽和你最後說了什麼？”孫聞拉著大哥的手問，泣不成聲，堂堂男子漢佝僂著身子，像個找不到媽媽的迷路孩童。
孫先生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，也難掩悲戚：“說要我們好好的，好好過日子。”
孫聞聞之更加悲痛，哭得更大聲。
療養院有自己的安全科，科長拿著筆記本過來問情況，問這兩天老太太可有什麼異常？大家都搖頭。
孫先生是最後一個見她的人，他默不作聲想了很久。
“肖姨說話有些遲緩，說一句要停很久，每個字還有間隔，我以為……她最近身體不好，太累了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，也許是……”科長做了個手勢，歎氣，“也許那時候老太太已經出現不舒服的症狀了，隻是她沒說。”
“這些天我媽都這樣，”孫瑤在一邊掉眼淚，“睡不夠，醒不來，總昏昏沉沉，說話也糊塗。”
孫聞抹了把臉，“我爸不在後她就這樣了，我知道她一直緩不過來呢，她終於還是……去見我父親了。”
孫先生走到院門口背著手往外看，心中茫茫一片迷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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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一輩的都沒了，無論有多少恩怨和不解，都沒了。
團結？談何容易啊？從未齊心過的家庭談何團結？
走了也好，他仰首看天，眼眶發熱，隻是肖姨的臨終囑咐，他看來是做不到了。
雲南，洱源。
“這雨……今年可真多。”許苓甩著雨傘看著外麵，鞋麵上都是雨珠。
這個三月雲南像破了天，一直一直下雨，雖然每次時間都不長，但蓋不住下得又急又大，嘩啦啦像老天爺在潑水。
春天雨多，可往年也沒這麼多啊。
許苓收好雨傘去洗手，醫療站還有幾個人在打點滴，他們一字排開坐在廊下，每人一把木頭椅子，開會一樣。
“許醫生，你從大理回來了？”有人問。
“是啊，”許苓回頭，“賀伯伯你別急，你的藥明天到，大理會送過來。”
“哎！”老伯笑，一臉菊花開，“謝謝許醫生。”
許苓穿衣服：“不用謝，你少喝點酒比啥都強，你看看痛風都成啥樣了。”
老伯伯的手肘兩顆雞蛋那麼大的痛風石，還有腳大拇指關節，一邊一個，也是痛風石。
痛風老患者，但不聽勸，不戒煙不戒酒，牛羊肉內臟照樣吃，說什麼人生難得幾回樂，痛快幾時是幾時。
那就別來打止痛針啊！
許苓嗔怪：“還有啊，別把秋水仙堿當糖豆吃，吃完了覺得有保證了，又去喝酒，這兩個加一起毒上加毒，是想死得更快是不是？”
大夥都笑，苗圃過來接手，也和大夥有說有笑。
有人打完了針不肯走，坐這聊天，也還有東問西問當醫生是百科全書的似的，醫療站裡可熱鬨了。
許苓回到辦公桌前去寫交接班報告。
寫了幾個字，她心神不寧看看時間，再寫幾個字，再看看時間。
估摸著差不多時間到了，她點進APP，看到了“報告已出”四個字。
“苗圃，”許苓喊，苗圃馬上跑進來，許苓把手機給她，“你看，我不敢看。”
“這有什麼不敢看的。”苗圃接過手機點開報告單，“不就兩個答案，懷了還是沒懷嘛～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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