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因為有狗仔跟得緊，他們繞了四個大圈才甩掉人，做賊一樣回到了梁家。
後半夜三點，沒睡的人集中在梁家開會。
桑蕾一直悶悶的，困，累，害怕，後怕，不解和疑惑糾結成了一團亂麻，明天她還要上班，不能請假，因為她的假全部請完了，工作沒人替。
她不知道該憤怒自己的隱私被人一遍遍揭開，還是該憤怒自己再一次，再再一次被牽連。
網上現在已經出現了一堆她從前的同學，陰陽怪氣說她也不是什麼好人，甚至有說她在讀書期間曾經霸淩過同學。
欲加之罪，何患無辭。
她揉著眉心，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流失了，除了犯困，還是犯困。
“你去睡覺。”孫思淼把她往自己臥室送，還沒天亮，還能睡幾個小時，“醒來我送你上班。”
桑蕾抱了抱他，像個小動物一樣，安靜地靠了一會，貼了貼他的臉，再親了親他的嘴。
“我相信你，無論你說什麼，我都無條件相信你。”
她抬手遮住孫思淼已經布滿紅血絲的眼睛，他在她掌心眨眼睛，長長的睫毛不安顫動著。
“別怕思淼，我不會懷疑你的，”她語速慢慢的，“我不聽不看不想，你說的所有，我都信。”
我信我的愛人，更信我的眼光我的心，它們不會騙人。
小小的這一塊空間時間靜止，焦躁了許久的心被溫柔地托住，放回最柔軟的胸膛，血液回流，孫思淼察覺到了溫暖。
他終於好受了起來，吐出一口氣，緊緊抱住了桑蕾：“嗯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，我7點叫你。”
客廳裡隻留下了三個人，梁璿，孫思淼和全叔。
“熱搜已經壓下去了，最頂上那兩個撤了，其它的都被擠了下去。”全叔說，但話鋒一轉，“但這可能隻是暫時的。”
因為法律法規，那段放出來的視頻不但高糊，還打了馬賽克，可是原件呢？
那晚兩撥人仔細檢查過房間，那位夫人的人孫思淼不能肯定，但全叔帶來的人都是老手，說要有遺漏沒看到攝像頭，幾乎不可能。
“是從對麵拍過來的，屋子那天沒拉窗簾？”分析了角度後全叔說。
孫思淼想了想，搖頭，不記得了，一進門就那麼大一個“驚喜”在那，他沒去看窗簾。
可是綠景大酒店的套房在頂樓，斜對麵三百多米開外一個還在施工的大樓，倒是和綠景齊平一般高的。
“有人在那裡安裝了高倍望遠鏡拍對麵，幾百米不在話下。”
孫思淼沉默了好一會：“真夠拚的。”
梁璿寫了幾個名字推出來，燈光照在上麵：孫聞兄妹，侯俊，還有孫先生那幾個同仁。
孫思淼思索幾秒後加了一個名字：秦氏。
全叔抬頭歎氣：“秦蓁的下落我打聽不到，秦氏把消息瞞得很緊。”
梁璿用筆在名字下畫橫線：“隻有一個秦氏隱瞞是不夠的，應該還有很多人一起隱瞞，這麼大一個國家，要藏個把人，還是很容易的。”
她也想歎氣，但忍住了，“小熙的父母剛才都給我電話了，他們認為視頻是我們這邊泄露出去的，正在大發雷霆呢。”
女兒未成年，還是個傻子，被拍到了果照，無論哪對父母都會接受不了，尤其位高權重的父親，他處的位置是教育部門，更要那張臉。
“可那不是我們泄露的……”
“重要嗎？”梁璿說，“人家是女孩，總歸比你吃虧。”
孫思淼被這句話堵得沒話說，憋了好一會，罵了個“C”就不吭氣了。
全叔沉吟：“最重要的還是孫先生，熱搜好壓，砸錢就是，但孫先生不出來，這樣的事還不知道會有多少。”
是蜂擁而至還是一浪接一浪，就看人家怎麼玩了。
聽起來沒勁透了，孫思淼閉了閉眼睛：“先找人，我們一個個警告過去。”
“不，”梁璿不讚同，她摸了一把頭發，把短發都梳到了腦後，“都這樣了，警告有什麼用，直接做事吧。”
她從茶幾抽屜裡拿出一個小文件袋，打開，裡麵的東西倒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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