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眼，實在太難看了。
“你們總不會是真擔心我掛念我，才想辦法把我搞出來吧？”
秦蓁自己都嗤笑，“說吧，什麼目的？”
坐了大半年牢出來，人怎麼就成這個樣子了呢？秦勁天一臉“我好難過”。
他歎了一口又一口的氣：“如果我說沒什麼目的，你信不信？”
秦蓁用筷子夾花生米吃，一顆又一顆，一言不發隻是輕笑。
沒目的？騙鬼呢？
“我真沒目的，我希望你在這先安生待著，”秦勁天掏出一張銀行卡推過去，“這裡有200萬，等過些日子我辦好手續，你就出國去。”
秦蓁愣了一下，出國？我出國？
“走吧，”秦勁天真摯誠懇，“離開這裡，去歐洲，美國，加拿大，隨便哪個國家都可以，換個身份換個名字，從頭開始。”
“二哥不想你再活回去，二哥希望你和小時候一樣無憂無慮的，永遠衣食無憂，永遠沒有煩惱。”
“錢我會再給你些，現在還有些證件沒辦好，等弄好了我再一起給你。”
“我保證，你能過上全新的，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生活。”
秦蓁不說話，垂眸發呆。
秦勁天緩緩拍了拍妹妹的手背，安撫了她一下後，自顧自地連喝了兩杯酒，眼圈通紅。
“是二哥沒用，沒辦法在你一錯再錯的時候拉你回頭，也沒辦法在你進去後給你減刑……”
“關你什麼事？”秦蓁低聲說，她唇色發白抬頭看著秦勁天，那股子見麵就一直帶著的半混不吝的油滑沒了，臉上滿是難過，“關你什麼事？要怪也應該怪那個舒泊航，還有那個許苓。”
這兩個名字她磨成粉咽下去，吞下去，嚼碎了咬爛了，恨意依然鋪天蓋地。
“隻死了個老太婆算什麼？要他們死了才痛快呢，才痛快呢！”
她手指指著自己這張臉，“你看看我，我現在就是個怪物，怪物，就是他們！死一千次都難消我心頭恨！”
秦勁天坐在對麵看著她，他的心臟突突突跳得像隻撲騰的鴿子。
是恐懼，恐懼妹妹臉上身上全身上下的毛孔裡，散發出來的惡意。
猶如黑霧實質，把她整個吞沒。
“更何況，你覺得他們會放過我們嗎？你剛才也說了他們在做什麼，他們在一步一步把秦氏弄垮，找準所有時機。”
秦蓁冷笑，看見二哥臉色青白，冷笑，“哥，你這人什麼都好，就是心軟。”
太心軟了，當初要自己放過舒父，指責自己利用陶麗萍，嗬嗬嗬，這樣一個心軟的二哥，怕是被嚇傻了吧？
真沒用！秦蓁鄙視。
“我不出國，”她說，“至少現在不出國，我要報仇。”
秦勁天一臉呆滯，去拉妹妹的手：“別這樣，蓁蓁。”
秦蓁一把甩開他，咧嘴笑：“你放心，我是精神病，殺人都不犯法，頂多又是一個死緩囉，我已經不怕坐牢了。”
她咬著牙，磨出了咯咯咯的聲音，但她不甘心，她要報仇。
即使死，即使再進去，也要把那兩人拖下水，把他們弄死。
她以前過的是多好的日子啊，年輕漂亮有錢，要什麼有什麼，什麼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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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現在呢，勞改犯，精神病，還是一個醜八怪！
她怎麼甘心？怎麼可能甘心？！
她出來了，自由了，那就讓那些得罪她的人，都付出代價吧。
……
秦勁天一臉沉痛，直到下樓上車，徹底離開這片區域才散去。
換上了漠然，父親電話正好進來，他點了接聽。
——都辦妥了，你暫時不用見她，你什麼都不知道。
——是的，瘋得更厲害了，但那不正好嗎，我們要的就是個足夠瘋狂的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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