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一起看過去。
欒教授，大名欒振文，現年66，是國內免疫係統學方麵的老牌專家。
“他是跨學科的專家，不僅僅是免疫係統學，還是生物學，海洋學，甚至環境工程學，聽說還拿到過一個社會科學學科的學位，是那種全才型的專家。”
但這教授性格孤僻，他有句口頭禪很有名：我沒空應酬和外出，時間永遠都是不夠用的。
“秦氏近二十年的所有研究成果都有他的影子，但他都藏在團隊那個‘等’字後麵了。”
是欒教授自己要求的，他主動退出了很多論文的具名，也不走到第一線，隻站背後。
所以外界知道的人不多，甚至還不如秦氏那些普通研究員有名。
但內行的人都知道，秦氏實驗室這些年成果不斷推陳出新，和欒教授有莫大的關係。
“我想問他些事，關於秦氏實驗室的內幕，可他隻接了我一個電話，說他不清楚無能為力後就掛了，然後再也沒接過。”
就那個電話也是看在他是舒泊航的份上才接的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許意遠問。
舒泊航沉吟：“我自己去一趟吧，他在廣州，我就去一趟廣州。”
抽空，親自去一趟。
兩個保鏢立即打電話開始安排人手，這邊北京要留人嗎？看來要的，你看都能進門了，還悄沒聲的，太可怕了，看來原總隻叫兩個人來是不夠的。
我們不夠看啊。
那凶手，那女人有對老弱婦孺下手的前科，千萬不能掉以輕心。
這邊許意遠在揣測姐夫的意思：“你想從裡麵突破？是秦氏的新藥嗎？”
“不止，還有別的。”舒泊航點開屏幕給小舅子看，上麵是一張請柬，當然不是給他的。
是秦氏集團給錢明衍的，今年柳植都沒拿到請柬。
秦氏避開了所有和孫家，和舒泊航關係很近的人，而錢明衍因為看起來和他們來往不多，所以得到了一張。
和兩年前一樣，秦氏的酬謝宴即將舉行，就在一個月後的四月底。
近三年，秦氏的酬謝宴都是在豪華遊輪上舉行，這次依然不例外，隻是奢華更上層樓。
遊輪是歐洲租來的皇家豪華遊輪，停在天津港，據說有七層，是這世上最閃耀的海上鑽石。
請柬做得金光閃閃，恨不得塗上兩斤金粉的那種。
許意遠看了姐夫一眼：“你想在這個宴會上做文章？”
可你不是沒請柬嗎？
舒泊航收起手機，嗯了聲：“那是我給自己最後的期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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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北京另一頭的某餐廳門口，孫聞送人出來，他一臉賠笑，腰都快彎成九十度了。
好走好走，胡總好走，李總好走，薛總好走！
目送代駕，助理一幫人亂糟糟轟隆隆走了，他終於直起腰，長長，長長歎了口氣，然後罵了句娘。
這幫龜孫，吃他的喝他的剔著牙挑毛病，結果呢，一提到錢，就是一個個各種借口。
又是說最近周轉不開，又是說自己也沒錢，還嬉皮笑臉倒過來問他借錢，又是說等幾個月，再等幾個月。
等個屁啊等，再等就真的黃花菜都涼了。
孫聞啐了好幾口唾沫，沮喪地拖著腳步往自己的車子那邊走去。
酒喝多了，燥得慌，也直上火，就沒一個能幫上忙的。
包括侯俊，剛開始還挺好的，還給了他房子住，說沒事，你愛住多久住多久，房子給你都行。
當然是玩笑話，他真敢給，孫聞還不敢收呢。
他不怕侯俊，他怕他哥侯傑。
又扯遠了，反正就是真住進去了，侯俊就消失了。
也不叫消失，反正就是說侯傑懷疑他了，不能和他們走太近，得低調點。
談錢？那就更沒路了。
孫聞快鬱悶死了，代駕還沒來，他靠在車門邊抽煙，掏了半天沒拿好，半包軟熊貓撒了一地。
彎腰去撿，手機又響了，他爆粗口，罵娘一口氣不帶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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