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泊航一語中的，如今的秦蓁的確已經不是瘋子，而是變態了。
不遠處的洱源醫療站內，鄧樸友剛扶一個打完吊針的老奶奶下地，把她送到自己兒子手裡，就被闖進醫療站的人給嚇了一跳。
是幾個彪形大漢，沒別的話，進來就砸。
不說自己是誰，也不說有何恩怨，反正就是砸。
辦公桌上水瓶掉一地，醫療櫃裡的藥被拉出來丟在了地上，鐵棍到處亂敲，電視機，窗戶玻璃，桌麵全部被砸碎。
有幾個還沒走的病人被嚇得嗷嗷叫，還有人臉頰被飛過的玻璃劃破，流了血。
樓上在休息的李浩川下來衝去打架，但沒啥用，人家不跟他打，就猛砸，砸完就撤，走人。
李浩川沒撈著人，他要追出去，被鄧樸友抱住：“李老師，李老師，別追別追。”
鄧樸友拉著李浩川，“打一頓是過癮了，但以後呢，醫療站還開不開下去？”
得罪了當地人，誰都沒好日子過啊。
李浩川悶了一會兒：“你知道他們是誰嗎？什麼話都不說的，進來就砸東西，你看看……”
他回頭指著地上桌子上還有藥櫃裡，閉了閉眼睛，這該損失多少啊！
這樣的惡人，今天來一下，明天來一下，天天給你玩花樣，這日子還怎麼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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報了警，警察也來了，又是筆錄和備案，多了一堆事忙了一圈，個個都疲憊不堪，還得撐著安撫病人。
吳繼梁從大理趕了過來，他最近各地奔波人黑了一大圈。
東西都換了，藥品補充好，病人安撫好，他去了醫院。
“決定走了？”他問，舒泊航和許苓都點頭。
“行，”吳繼梁站在床尾，“別的話我也不多說，我搞個送行宴送你吧。”
他看著許苓，目光純直，“希望下次你再來，沒這麼多糟心的事，也沒有糟心的人。”
他再看向舒泊航，“也希望你們把人蹍死，不要再留後患了。”
北京，某個小酒館內，許意遠在和人喝酒，稱兄道弟。
……
“我就問你那女人出獄後所在的醫院，這也不能說？又不是啥機密，誰不知道北京有個六院。”
北京六院是北京精神科最有名的醫院，雖然它也是綜合性的三甲醫院，但最出名的，依然是精神科。
“可北京不是隻有六院呀，”那人笑，“北京現在近三千萬人口，一個六院裝得下那麼多精神病嗎？”
許意遠東，笑眯眯地又給他倒酒。
那人捏著花生米往嘴裡丟：“你們說的那個人，我上次查過她的檔案，都是機密，沒有權限根本看不了，搜都搜不到。”
他撇嘴，“因為有個好爹，然後弄了個什麼精神病診斷證明嗎？”
他去翻看了一下卷宗，那麼縝密的殺人計劃，說是個精神病做的，他才不信呢，就算是真的，那也是個高智商的精神病。
可真高智商，那就不是精神病，那是反社會人格，是存心變態。
“法律上界定這一塊一直很模糊，精神病就跟個盾一樣，哪兒都能拿來用，我十年前碰到過一個案子：一對男同，父母堅決反對，硬生生地給拆散了……”
最後男A結婚生了兩個娃，妻子不知道丈夫是同，雖然覺得丈夫對自己有些冷淡，但是好端端的誰會往騙婚上想呢？
那個男B還常去他們家，她當真以為是老公的好友呢，每次都好吃好喝招待著。
愣是結婚好幾年，沒露出一點端倪。
“直到婚後第四年，男A死了。”
車禍死的，死之前送到醫院還有氣，拖了兩天，就那兩天，男A立了遺囑。
妻子是在老公死後才知道的，遺囑裡老公所有的東西都沒留給自己，全給了男B。
包括自己生的那兩個孩子，男A也交給了男B撫養。
“最惡心的是這一切早有預謀，男A如果不死也會實行這個計劃，隻是可能會稍晚一點。”
“男A在家裡裝了攝像頭，拍下了妻子偶爾打孩子的視頻，以此證明妻子虐童，孩子交給她不行，說她精神有問題，不適合帶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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