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嗎？小許。”
“理解，”許苓點頭，“都是有牽絆的，如果秦蓁不害了我媽，我也不會那麼恨她。”
她看著前麵，目光有些愣，琛姐順著她的視線望去，看見前麵一對母女，媽媽六七十滿頭白發坐在輪椅上，女兒在後麵推著，兩人慢慢走，自成一道風景。
這世上最痛苦的，就是子欲養而親不待，許苓一嘗再嘗，至死難安。
琛姐心疼，握住許苓的手背輕輕拍，唯恐重了她會疼，輕了又讓她得不到安慰。
“我們這裡有份名單。”
許苓強行把情緒收回來，扭頭看著琛姐，什麼？
“這些年，有7次涉及到28種藥物，若水發現配方更改一方多用等等問題，還都去做了化驗，數據也有留底，並都有參與者的簽字。”
許苓驚得差點站起來，整一個大愣住。
寒戰從頭到腳，一路打下去，脊椎骨都麻了。
這是什麼？這是活生生的人證物證啊！
“不是沒有有良知的人的，”琛姐說得緩慢，“這種人始終有，隻是還不到時機。”
簽名的人一共12名，有實驗室的後勤人員，還有欒老的學生，研究生博士都有，有離職了的，也有還在職的，最早追溯到8年前，最近是3個月前。
一筆筆記錄非常清晰，一個個簽名重於泰山。
“名單和證據都在我們手上，但我們暫時不能給你，如果你們不能一舉擊破，我們寧可這份證據永遠沉睡下去，不見天日。”
這不是12個普通人，這後麵是無數個家庭和牽扯著的親情，友情愛情，甚至前途事業，是很多很多人用儘一生去嗬護的珍寶。
如果他們沒有扳倒秦氏的能力，這份名單很有可能會是他們的催命符。
沒人敢輕易嘗試。
“小許，你理解的，對嗎？”
許苓眼睛立即濕潤了，她忍住激動，忍得臉紅了，鼻頭眼睛都紅了，像哭了一場一樣。
“我理解，謝謝你琛姐，有你這番話，這趟廣州我們沒白來。”
琛姐輕輕拍她的手，臉上是一片雲淡風輕，她一個字不提背後的艱辛，這些年的忍耐和委屈，她隻展望未來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們有把握了，再來找我們。”
琛姐給了許苓一個擁抱，“你要保重，別再給壞人可乘之機了，然後，原諒你欒叔昨晚的態度吧，他快等到絕望了，再不敢相信任何人。”
許苓目送琛姐離去，坐在醫院門診大樓的角落裡，不知不覺淚流滿麵。
舒泊航正正好從正門奔進來，看見她在哭，嚇壞了，馬上過去。
“怎麼了？是不是哪裡不好了？手疼嗎？還是……”
許苓伏在他的肩頭搖頭，把他的肩膀都打濕了，不是還想哭，就是忍不住，眼淚像是失控了，就掉個不停。
他們其實從來不孤單的，有很多人，很多人都和他們在一起。
有的人有聲音有名字，有的人不出聲隻有個影子，但他們從來不孤單。
她斷斷續續地，把琛姐的話重複了一遍，這回眼睛紅的是舒泊航。
他摟著妻子哄：“那就等吧，等時機再成熟些，我們再來廣州。”
現在他們要去珠海仁愛，因為那個雙肺移植的手術，他接了。
孫先生未來暫時未知，他們必須爭取到所有的機會，把握住任何一次機遇。
原頎的話也給了他最大的勇氣和支持。
——去做吧，贏了算你的，輸了算我的，怕什麼。
——從閻王爺手裡多搶一次命，哪怕隻有幾年也是他賺的，如果搶不到，那就是他命裡沒有，我給你托底。
“再晚兩天回北京，手術時間是後天上午十點。”
“我們現在去珠海。”
北京，光明療養院，張蓓從車子裡下來，許意遠在她身邊，半攙了她一把。
張蓓的孕期穩定，有一點顯懷，但肚子不大，畢竟才剛四個月。
門口保安室的一扇窗打開，來訪者都在這裡登記，一個一個排著隊，大家都別著急。
今天是療養院一個月一次的接待日，人多，隊伍排得老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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