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兩人過來，反正錢怎麼都是花，搞定一家和搞定好幾家步驟一樣，如果今天不上樓，可沒有機會了。
下個月，那太遙遠。
接到他信號的同伴正要起來說話，還沒動作呢，就被人打斷了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出來，是療養院的副院長，他拍手掌，拍了三下，啪啪啪。
“正好大家都在，有件事情我們統計一下。”
副院長笑吟吟的，有人給他送來話筒他沒要，要那個做什麼，他聲音洪亮，一個人就能掌控全場。
“馬上端午節了，我們療養院呢今年和往年一樣，來個端午過節統計。”
“畢竟是傳統佳節嘛對吧？每個月的探訪人數又有限定，所以呢我們按照慣例統計一下：情況好的患者是可以接回家住幾天的，還是那句話：包接包送，送貨上門。”
情況不好的，那就別自找沒趣了，療養院不會放人的。
當然啦，不回去的患者我們也會好好照顧，當家人一樣，都是有粽子吃的！
留下的，先交個費？過節費一千。
家屬探訪？當然可以，端午節當天我們開放三小時，和今天這樣，也是可以探訪的，要提前預約和申請哦，每家不超過兩人。
許意遠對著不遠處的同伴點點頭，同伴馬上舉手，副院長和顏悅色點名他回答問題。
“我就想問——”這是那個家裡開茶樓的死黨，說話京味十足痞裡痞氣。
“院長，端午節等會兒再說，我就想問我家姥爺怎麼回事？”
他撩起他對麵木呆呆坐著的家屬袖子，老大爺手臂上全是一點點的紅疹子。
從手腕到手肘，一片一片，密密麻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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呀！這家夥即興發揮，還發揮得不錯，許意遠看過去。
療養院的保健醫生馬上過來，看了兩眼：“沒事，是過敏，本來一點點，其他的都是大爺自己撓的。”
“過敏？什麼過敏？除了手臂還有沒有別的地方？”死黨不信，“我要看看他身上。”
這……保健醫生馬上回頭看副院長，剛才說話的副院長是這邊的主負責人。
副院長微笑：“可以，請保安帶這位家屬和患者去衛生間。”
“我媽這裡也有。”也有人叫，“也是一塊塊的。”
“哎呀，我家這位也有，怎麼回事？”
許意遠看了看四周，哦豁，還真有人響應。
副院長舉手：“大家一個個來。”
對麵的姨姥姥湊熱鬨，舉手呼喊：“我也有，有人打哀家，我也有。”
進步了，一句話裡變換了兩個稱呼，腦子好用。
張蓓忍不住樂，提高了聲音：“我懷疑是他們的床鋪不乾淨，我想去姥姥的房間看看，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她對看過來的人眯眯笑：“我在防疫站工作，現在春夏之交蚊蟲滋生，又多又毒，還是小心點好。”
對啊對啊，你說得有道理，馬上有人附和。
副院長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，他努力保持微笑：“我們院規是不允許家屬上樓進房的。”
“你們這破規矩我早就想說了，其它療養院是恨不得家屬次次進房間看，提提意見，看看親人們生活的地方也好放心，全北京就你們不讓進。”
死黨發力了，振振有詞的。
“嗬嗬，”許意遠加了一把火，“你們老標榜自己是全北京乃至全中國最好的療養院，有最專業的醫療團隊和保健團隊還有服務團隊，那這麼多人過敏怎麼說？”
他用指頭點，一個兩個三個四個，就這一會兒的工夫，四個了。
還有沒統計的呢，到底是不是床鋪不衛生啊？給我們看看唄。
副院長還想拒絕，許意遠又去堵話。
“就不行？你們這房間裡有什麼不能讓我們看的？搞那麼神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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