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別還我，”秦勁天立即阻止，“我需要你再做件事，放心，不是殺人放火。”
墨鏡男目光沉沉：“什麼事？”
不是殺人放火，那是什麼事？
秦勁天遞上瓶口服液，示範了一下大拇指一彈蓋子就打開了。
“我給你地址，你去見秦蓁，這個逼她喝下去，然後離開，不要弄死人。”
他不要秦蓁的命，至少這時候秦蓁不能死，但他不能讓她開口亂咬人。
說起來是個瘋子，但如果有人當真呢？誰知道秦蓁會做什麼。
他早後悔把妹妹弄出來了，弄出來的這個人，哪裡是他妹妹？天知道是什麼怪物。
墨鏡男吹了聲口哨，真有意思，這兄妹還是真兄妹嗎？一個比一個變態。
妹妹想要別人死，哥哥想要妹妹死。
他接過來對著光照，口服液是褐色的玻璃瓶，隻能看到液體，不能看到顏色。
“不致命，隻讓她閉嘴。”秦勁天仿佛看出他在想什麼，淡淡地說，“錢你收著，就別退回來了，中午我會帶警察去她那邊，十二點半到。”
墨鏡男知道了，收起來，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秦勁天擺擺手，示意你可以走了。
車子開出去幾米又倒回來，墨鏡男搖下整個車窗，胳膊壓在車窗上往外探，看著秦勁天隻露出一半的臉，歎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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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你們那麼有錢，要什麼有什麼，怎麼一個個心那麼黑呢！”
說完後他立即一腳油門溜了，沒等秦勁天回應。
秦勁天一動不動坐在車子裡，伸手去中控台上摸了包煙，再摸出錢包，打開錢包夾層，抽出一張很久以前的照片。
那時母親還在世，坐在中間，左邊是大姐秦英右邊是他，膝蓋上坐著才五六歲的秦蓁。
照片很老卻被保存得很好，上了塑封加了套膜，可見珍惜。
還有一張照片是秦蓁回國前他去國外接妹妹的合照，他們笑得很開心，仿佛從沒煩惱。
秦勁天看著看著，煙抽完，打火機也點燃了照片。
他都沒有留。
秦蓁在屋裡團團轉，剛才樓下又上來抗議說她大喊大叫，擾民。
她不過喊幾句怎麼了？現在她丟東西也不響，地上都鋪了長毛地毯，她也不想惹來警察，收斂了不少。
可這些人還不滿意，是欺負她沒人撐腰像個喪家之犬對嗎？
沒人撐腰還不敢隨意出門，跟在精神病院有什麼區別！
她罵了一連串臟話，再上來抗議，她改天把他們也都殺掉，殺掉……
她團團轉，心裡煩躁到要爆炸，原地跳了好幾下，還去洗了個澡，沒用，還是煩躁。
她打開抽屜去找藥吃，平時她不樂意吃藥，吃了人昏昏沉沉跟塞了好多斤棉花一樣……她不想糊塗，她還有很多事沒做呢。
都很要緊，很重要，都是大事，不做就來不及了。
但是煩躁得很……秦蓁最後還是吃了幾顆藥，吃完後又去吃飯，吃兩口又丟了。
藥性上來了，昏昏沉沉渾渾噩噩，她決定先去睡覺。
給哥哥打電話，秦勁天沒接，房門響了，她因為吃藥喪失了警惕心，深一腳淺一腳去開門，以為是秦勁天，想罵人。
剛打開門一隻手就伸了進來，迅速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秦蓁尖叫，但尖叫不出，那人的巴掌很大，捂住了她的嘴，還捏得她腮幫子劇疼，疼得她眼淚直掉。
她被人推得往後仰往後退，非常順利地讓人進了房間。
從頭到尾沒驚動任何人，連門上懸掛的中國結都沒晃動一下。
門關上了，一切悄然無聲。
光明療養院內，警察終於帶走了爬到高樓威脅要自殺的副院長，一場鬨劇走到尾聲。
所有人都在看熱鬨，員工，保安，還有醫護人員，甚至連褚湘湘帶來的人，也都在樓下看得興致勃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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