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死。
“姥爺沒有怪你的意思，我隻是在說：思淼，桑蕾，要護就護到底，隻做一半，就是害人。”
“而且桑蕾呀！”梁姥爺笑眯眯地用拐杖點了點桑蕾。
“你和思淼已經捆綁在了一起，除非分手，不然在旁人眼裡，你和他就是一體的，你要學會花他的錢，大大方方使勁花，不花白不花。”
“你總是想要有底氣，都這時候還分什麼你的我的，分得清嘛你們？”
桑蕾哭笑不得，說了聲好。
梁姥爺接著說：以為隻是一件舉手之勞的事，卻沒料到催生了人心底的惡，然後一件事連著一件事，最後一發不可收拾。
惡念有時候來得很突然，但細想想又很理所應當。
侯俊以前靠那些背債人薅國家的羊毛，薅得不亦樂乎，簡直是無本萬利。
被孫思淼一打壓，什麼都沒了，背債人不得不解散，一切行為轉成地下，偷偷摸摸還提心吊膽，怎麼不恨，恨死你們了。
梁姥爺歎息：“孩子多總有敗類，孩子少了又實在孤單，而且抗風險能力的確太弱，可怎樣才是最好的？哪有答案呢。”
他看著窗外夜空，明月和繁星交相輝映，熠熠生輝。
“明天我們回北京，差不多是時候了。”
什麼是時候了？桑蕾在孫思淼眼裡也看到疑惑，但兩人都沒問。
上樓，孫思淼帶桑蕾上了頂樓，這裡沒有城市的喧囂，隻有漫天絢麗的星光。
今夜無眠的不止他們，還有另一個地方的——孫先生。
他被人帶到一間屋子裡等待，安靜地，悄無聲息地等待。
晚上十點，有人推門進來，走到了他麵前，隻說一句：“您辛苦了！”
孫先生抬頭敬禮，燈光映在他臉上，眉眼間的堅毅果敢清晰可見，還有那份深刻的冷靜，一道道刻在了骨子裡。
“坐！”那人坐下，在另一側沙發上，兩人相對，中間一張小茶幾。
有人上來換茶，涼茶撤下，溫茶重上，熱氣嫋嫋，化在了空中。
“三個月前，我們接到一封舉報信，關於XXX的一些違法犯罪證據，於是我們啟動了暗調程序，發現確有其事。”
……
那人簡短又精練地解釋，“於是，為了不引起對方懷疑，我們把你請來做客。”
又笑了笑，“我想，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？”
孫先生也笑了笑，他坐在那裡，微微垂著眼簾，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。
“嗯，進來大概一周，我才猜到。”
剛開始沒猜到，還是吃驚和擔心了幾天的，私權公用，這四個字可大可小，你說你是為國，誰能證明？他也沒別的毛病了，可不抓著這個使勁造麼。
誰不怕查？吹毛求疵，無風都能起三尺浪。
他隻擔心梁璿，不知道妻子在外麵擔心成了什麼樣子，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挺過去。
還有兒子，莽莽撞撞的孫思淼才剛接任梁氏一年多，他能扛過去嗎？能保持鎮定，知道這時候不動才是最明智的嗎？
還有舒泊航，自己進來了，他會不會有危險？
“最後隻能不想，因為想也沒用，外麵的，我鞭長莫及，而裡麵的，我相信總有說清楚的一天。”
可一天天的，也沒人來問他，沒人問，沒人管，在大樓裡待著，就是不準出去。
除了不能出去，無法和外界聯絡，他什麼都可以有，看電視，看報，甚至看書，健身，還有個小廚房可以自己做飯。
有個小院子可以走一走，和那些看守他的年輕小夥說說話，聊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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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都可以，除了沒有通訊自由和人身自由。
“一周後我想明白了，我應該是你們的棋子，或者說，是你們用來讓人放鬆警惕的工具！”孫先生笑了起來，那笑容真是神采奕奕，好看極了。
“於是就放心了，然後躺平了。”
見到梁璿他不能說什麼，但已經儘量讓她看到自己的狀態了。
——你看，我哪哪都好，好極了，你別擔心我了，好好吃飯，等我回去。
來人大笑，起身握手，都很有力也都很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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