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，就像在說尋常事。
“不等別人來釜底抽薪，我們先把薪給抽了。”
轉天上午，SK最大股東舉報SK財務造假，引起業內震蕩。
當天下午收盤，SK股價再次下跌，第二天接著跌，第三天如是。
最早SK財務報表出來，股價經過跌漲動蕩，最後停在了43港幣這個價位上，比最初的60跌了近30%。
梁氏發布收購要約後，股價漲了三天，小幅，不大，從43漲到了48。
這次舉報出來，三天後，48直線跳水，變成了20。
SK管理層董事會輪著北上，或者直接找梁氏，或者直接打電話，無一例外，都在罵人。
——你梁氏是存了什麼心？股價跌成這個鬼樣子你也虧錢啊，難道不虧？
你想乾什麼？
想乾什麼？孫思淼代表梁氏發言：那要不然你們賣掉好了，我收，43收。
收也晚了，證監會督促SK停牌，要求在財務造假沒查清楚之前，全部按兵不動，不然所有交易無效。
梁璿的破釜沉舟，讓所有人所有事都被按下了暫停鍵，大家都停了下來。
“等結果吧，調查需要點時間，我們也需要。”
梁璿站在兒子的辦公桌前，“你放心，這時候，一定有人比我們心急。”
她敲了敲桌子，“今天周末，走，接上小醫生回你姥爺家，我們去見見侯家老大。”
孫思淼疑惑：“找他做什麼？他隻是接到一個電話，也不知道後麵的人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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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璿笑著擺手指頭：“前幾天不知道，這幾天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侯傑是誰，他也養了一幫人幫他做事的。
SK滿是漏洞，已經快兜不住了。
侯傑坐在小院茶座裡喝茶，心不在焉，一杯茶喝了半天都沒喝完。
窗外天色陰沉，快要下大雨了。
湖那邊有很多鳥在水麵上飛，被潮濕沉澱的氣壓壓得飛不高，天地仿佛一張大網，所有人，動物，花鳥蟲魚都在其中，無人能逃脫。
侯大伯推門進來，帶進了梁家母子。
侯傑起身行禮，他想起不久前也是在這裡，也是他們四個，為的也依然是侯俊。
“我的確查到了SK後麵的人是誰，我還查到了更多的東西，但是，我要的還是那個保證。”
侯傑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正襟危坐著，那張嚴肅臉永遠那樣一板一眼，沒有一點多餘波動。
“我們做不到，”梁璿看著他一笑，“老孫的公事，我從來不摻和。”
侯大伯舉著茶壺的手頓了頓，這句話有深意啊。
出來一周了，孫先生都沒官複原職，各類小道消息甚囂塵上，無數人說就這樣了。
很可能是有問題但問題不大，或者念及之前的功勞，抹平了那些錯誤，不功不過了。
不功不過就是廢了，孫先生真的廢了？
可梁璿這句話卻是在說：孫先生的公事，她從來不摻和，那就是說孫先生……還會有公事的。
人精都是聽一句想數句，侯大伯和兒子對了個眼神，心照不宣。
侯傑把姿勢擺得更正了：“梁姨，既然遲早都是進去，那我何必做這份人情。”
“我會記得你，”梁璿壓住不耐煩的孫思淼，很鄭重，“梁家和侯家有那麼多代的交情，又有那麼多合作項目，無論從哪一方麵來說，合作都隻有好處，沒有壞處。”
“商場如戰場，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來得好。”
“侯傑，你說阿姨說得對不對？”
侯傑移開視線，沒看任何人，他盯著窗外那條小路，小路直通向遠方，遠方的儘頭有什麼？
是不是一個虛幻的童話世界？
他從茶幾底下抽出幾張照片，給了梁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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