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女人湊成一台戲，去了頂樓的花廚吃西餐。
旁邊有個咖啡廳，李婧推薦那裡的薄荷巧克力咖啡，問她們有沒有興趣嘗一嘗？
張蓓還在說人八卦被抓包的尷尬中，自告奮勇去買，快速溜了。
“懷孕辛苦嗎？”隻剩下李婧和許苓，她看著許苓，“你這肚子不小啊，胖了多少？”
“6斤。”許苓比畫了一下，看起來沒胖多少，但她塊頭已經有些橫著發展，孕味比張蓓要濃。
“雙胎還是要控製一下體重，中後期妊娠糖尿病和高血壓都不是開玩笑的。”
“知道了，謝謝。”許苓笑眯眯點餐。
“李婧，這是我們共事十幾年第一次一起單獨吃飯對不對？”許苓說，李婧看著她，“那就別提掃興的，我今天可不想和你吵架。”
啥是掃興的？就是吃飯的時候別說減肥，我正吃著呢。
李婧樂，“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了。”
許苓撇嘴：“是朋友也是競爭對手，宿敵，看對方不順眼……這些都在朋友麵前。”
那倒是，李婧給她倒了杯水，兩人都笑。
許苓也把她那邊歪了的裝飾花擺正了一下，兩人一個刷手機點單，一個看紙質菜單，都不耽誤，相處和諧。
李婧問起上次她托張蓓問的話，明年北院會成立亞洲最大的ICU中心，許苓要不要過去？
具體時間應該是明年年底，集病房、搶救室、手術室、教學基地、實驗室為一體。
是一個全國乃至全亞洲的ICU人才培養基地。
“你可真看得上我，我能夠得著嗎？”許苓開玩笑。
李婧笑：“你要夠不上，我們這就沒人夠得上了，還有舒泊航，心肺研究中心也會在那邊，他也很需要。”
“你們雙劍合璧，何樂不為。”
而且，工資會比這邊老院再上一個台階，據說獎金也高，朝國際化看齊。
“那你乾嘛不去？你也可以試試的。”
張蓓帶著薄荷巧克力咖啡回來了，李婧拿她那份放了很多冰塊的，用吸管攪得冰塊嘎嘎響。
“我暫時走不了，老主任還有三年退休，我想在這裡往上衝衝。”
麵對她們，李婧沒避諱自己的野心，她想當這個大醫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ICU主任，想往上走。
許苓大悟，她碰了碰李婧的杯子，不錯，有野心有能力，我看好你。
“你的預產期在年底，產假半年，雙胎給你延長個半年，然後你還可以準備一下各類申請，技術也別掉隊，明年下半年，差不多正好。”
菜上來了，李婧慢悠悠切牛排，“上次我們談過什麼叫有意義的人生。”
許苓說ICU病人和普通病人一樣，從生命本源來說，沒什麼不同。
“是沒什麼不同，但搶救回一個死亡邊緣的人和治好一個拉肚子還是不一樣的，成就感不同。”李婧說。
張蓓笑噴，扯紙捂嘴，許苓一臉嫌棄看著李婧，舉什麼例子不好，說拉肚子，你存心的吧。
李婧也笑，把牛排給她們分了一塊，當賠罪。
她胃口不好，隻吃了幾口就放下了，然後就在那喝咖啡，還有餐廳提供的冰水。
你吃得太涼了，不好，許苓提醒她，李婧不以為然：“天氣太熱了，燥得慌。”
氣氛還是有些奇怪的，雖然有話題，聊ICU裡發生的故事，哪些有趣的病人，還有什麼新的療法，也聊聊最近在看的劇在看的書……
但無論怎麼說話，都會朝著幾句話就聊死的方向去。
不在張蓓和許苓，而在李婧，她今天特別神遊太空。
就那種人坐在你麵前說話，但三兩句後就不知所謂的模樣。
挺讓人擔心的。
“李婧，”許苓不知道第幾次開口把她神思給拉回來，“你要有事就先走吧，這頓飯我請。”
李婧愣了一下，笑彎了眼睛：“當然你請，我才不和你搶。”
笑容轉瞬消失，她說了句抱歉，沉默了幾秒，“不是有意這樣的，是今天……我離婚了。”
呃……張蓓和許苓都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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