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她當年高考發揮失利，是複讀才考上醫科大學的。”
許苓定住了眼睛，看著張蓓呆住了：“真的？什麼事故？車禍？”
“不知道，好像不是車禍，是什麼重大事故，當時車醫生喝醉了說得不清楚，也沒誰敢去求證啊？”張蓓說，“她啊，其實蠻孤單的。”
許苓不作聲，視線移到了車外，看見一條長街直通南北，燈光恍若銀河。
也不算完全意外，一切細細去想其實有跡可循。
李婧脾氣很好，除了對她之外，但卻也從未聽說她有走得很近的朋友，她更像是個獨行俠，理智地遊走在人群之外。
善於處理上下關係，醫患糾紛，善於自我調侃，幽默大方，這一切，以前許苓統統稱之為“圓融”。
但哪有人生來就圓融的，她的圓融不過是一種生活手段罷了。
“她對我好起來是我媽過世之後，也許，她是覺得我可憐，然後有了點同病相憐吧。”許苓說，微微歎了口氣，“她啊，看不透。”
張蓓也想起了李婧今天看書的側影，像坐在那裡已經千萬年一樣，安靜，寂寞。
“車醫生在醫院的口碑一直很不錯的，想不到也不是她的良配。”
許苓聲音很輕：“誰又是誰的良配？你以前的崔林，我以前的唐京深，在一起的時候，我們誰都沒想到會是那種結局，都以為是良配。”
張蓓心情複雜，沒再說話。
半小時後，車子停在了新店那條路上，張蓓有些驚訝，怎麼這裡今天這麼安靜？
這是一個小型的花鳥蟲魚市場，有六家開在路邊的花鳥蟲魚店，賣什麼的都有，許意遠的新家在最後，是唯一一家觀賞魚店。
這些日子跑裝修，許意遠早和周圍人都混熟了，一個個哥哥姐姐大爺大媽叔叔阿姨叫得可親了，昨天還收到一盆發財樹呢。
這往日過來還開著門呢，今天是太晚了？
太晚所以關門了？
張蓓看了眼時間，九點半多了，是有點晚。
自己這……來晚了吧？許意遠這小子呢？店裡怎麼也沒人？
“許意遠！”她推車門下去，直接扯嗓子喊，“許意遠！”
“嘭！”不遠處有人在放東西，聲不大但嚇了人一跳，是那種立在地上噴彩屑的，不是煙花，彩屑亮晶晶，還帶著點點閃閃的光，碎碎的，挺好看。
張蓓望過去，許苓也下了車，靠在車門上看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張蓓問許苓那個噴彩屑的是什麼？站在旁邊的人是誰？怎麼看著那麼像舒泊航呢？
在人家盆景植物鮮花店門口，是想乾嘛？
“不用管他，那是工具人。”許苓回答。
張蓓樂，還沒笑出聲了，就看見一排玻璃門上閃閃閃，也不知道怎麼搞的，就出現了一個動畫投影，是條大魚。
哇哦，張蓓張大了嘴，好漂亮，粉色的海豚在玻璃上遊動，連成片一晃一晃，還有藍色的水波是大海。
好可愛啊，張蓓伸手指著：“苓姐，你看，粉色的海豚。”
海豚在玻璃鏡麵上遊動跳躍，在水裡嬉戲，發出“yi~wu，yi~wu”的軟綿綿的聲音，溫柔歡快得像輕風吹過湖麵的那道漣漪。
它停留在了最後那道門上，用粉紅色的臉頰靠靠門把手，轉頭“看向”張蓓。
“yi~wu……”
擬真程度100%，張蓓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叫你進去呢！”許苓也是歎為觀止，許意遠的小腦袋瓜子想的這些？還別說，還真像。
張蓓猶豫，看著裡麵漆黑一團的店鋪，有人嗎？
應該有，這許意遠是在玩抽象？還是在玩浪漫？怕自己接不住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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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上前推門，發現門沒鎖，果然有貓膩哦，一用力，門開了，她慢慢走了進去。
粉色的海豚完成任務，轉頭消失了。
門內一盞小燈亮了，最靠門邊的一個圓形小魚缸變成了燈源，裡麵幾條大紅色的鸚鵡魚率先出現在眼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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