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，還有後麵響起的聲音。
“你家的家風……真不怎麼樣，但就這樣也能發財。所以有時候啊，財神爺也是不長眼的。”
許苓靠在洗手池邊，淡淡地說。
“修到了財富，卻沒修到道德和心性，最後這財富還是守不住吧？”
“說真的，秦英，你真覺得你們能撐得起秦氏嗎？”
秦英不說話，避開了許苓的眼神。
她就算再糊塗，內心深處也知道在外麵的那三個，無論是關氏兄弟還是她老公，都不足以擔大任，更不足以全部依靠。
可她還有誰能依靠，她自己嗎？別說她從未真正進入過秦氏的核心領導層，就她這綿軟的性子，那也非一朝一夕能改。
性格，智商，情商，當沒一個能跟上時，她能指望什麼？
她還大著肚子呢。
“等他們都進去了，你就是隻小綿羊，然後任人宰割隨人擺布，你說一個能用過期藥品去害人，能酒醉後直接撞死人，還反複碾壓的人，你信他？”
許苓笑了笑，她都替秦英感到悲哀，這女人沒她父親和弟弟妹妹那麼壞，但也隻是個無害的普通人而已。
秦氏的未來，她的未來，群狼環伺。
秦英緊緊咬著嘴唇，輕輕顫抖著。
“你看過關耀祖開車撞死人的現場沒有？聽說那個目擊者到現在還在做心理疏導呢，老律師的身子斷成了兩截，是反複被碾壓過後……”
“你別說了。”秦英受不了，她捂住了耳朵。
“你別說了，”她哀求著看著許苓，“那你說我能怎麼辦呢？我又該怎麼辦呢？”
許苓看著她，怎麼辦？如果你殺伐果斷，你應該立即提起一部分自己的人，秦氏的中高層裡總有能用的，形成自己的獨立的團隊，即使需要非常痛苦的磨合，也好過與狼為伴。
可是啊，對軟弱的綿羊來說，任何建議都隻是浪費口水。
“你可以等你父親醒了，去問問他。”
許苓眼神沉靜，“你父親在管理上肯定能給你很中肯的意見，尤其是現在，肯定句句發自肺腑。”
在勝敗已定，他已經無力回天的時候，他和秦英的訴求將會高度融合統一。
就是謀求秦氏的平穩發展，過渡，和大改大波動後的安然無事。
秦英萬萬沒想到許苓會說出這句話，冷靜下來，覺得她自己倒也未必想不到，但這話出自許苓嘴裡，她依然覺得震驚。
“你，不恨我父親了？”
“恨，當然恨，恨不得今天你父親的病再嚴重點，坐什麼牢認什麼罪，直接死了多好，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浪費空氣浪費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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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恨又有什麼用呢？許苓又不是金手指，沒有讓誰嘎了誰就嘎了的本事。
她再不甘心也沒用，隻能徒增煩惱。
“我以前聽過你父親的演講，在很多年前，他在一次創業大會上演講，提到了他的創業初衷。”
“他說他開藥企的原因是源於小時候爺爺奶奶的病痛，還有父母的早亡。”
秦英愣了一會兒，慢慢點了點頭。
是這樣的，好久沒人說這些了，他們都忘了，忘了最早的秦氏，開創最初源自一份孝心。
“剛開始是為了救更多的人，所以你們做廣譜藥的時候，是憑借質量好，價格低來占領市場的，對嗎？”
秦英再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可最後呢，良心藥變成了害人藥，價格越來越高，同一個藥方換個名字換個排序就能翻上百倍地炒，為了利益無所不用其極。”
眼睛都用來往上看了，再不會往下。
底層的人再努力抬頭，也隻能看到秦氏的大白眼。
“秦大小姐，你們過著逍遙日子，耍著大小姐大少爺威風的時候，想過沒有？到底什麼是人命？”
秦英羞愧難當，一言不發。
“沒想過是不是？不但你沒想過，你老公，你舅舅，你們這一大幫人，早習慣了，誰都不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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