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三十七章 海邊浮屍（3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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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小飛仰麵靜靜躺在小床板上，臉上就像小劉先前所說麵目全非，已經看不出哪裡是眉眼，哪裡是鼻口，五官儘廢。除此之外，章小飛的臉上的皮膚成焦黑狀，黑口黑麵，有嚴重脫水碳化的跡象。
趙雷看了一眼章小飛身上的壽衣壽褲，唉了一聲歎道：“這身衣服怕是他這些年穿的最好最新的一件了。”
小劉想著這大半夜在廟裡就有些滲人，現在還要麵對一個收斂在廟裡的死人，心裡更是有些發毛，她沒趙雷那麼多感慨，敷衍了事地嗯了一聲。
趙雷凝視著章小飛發怔，慢慢彎下腰，俯身一點點靠近章小飛的臉，小劉在旁邊看得有些吃驚，不明白趙雷想乾什麼。
趙雷的臉與章小飛麵部越靠越近，幾乎就在快要親上的時候，在小劉一聲“趙所！”的驚呼中停了下來，趙雷用鼻子嗅了幾下，又直起了身子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他的臉上怎麼有一股酸酸的味道？”
小劉聽了趙雷的話，不由上前靠近聞了聞，果然，章小飛臉上有一股淡淡的酸性味，小劉有些熟悉但又不是很肯定。
“是什麼？”趙雷問。
“有點像……硫酸的味道！”
“硫酸？！”
小劉扭頭看了看四周，小跑著來到龍王像旁邊，雙手合十輕輕說了一聲：“龍王爺，無意冒犯，先賠個不是。”說完，小劉踮起腳，取下一根蠟燭，右手擎蠟，左手掌心對燭輕輕護住，走了過來，用燭光照著章小飛的臉，仔細看了看。
“沒錯，趙所，是硫酸，你看這兒的皮膚傷口，是酸性腐蝕留下的痕跡，能造成這樣傷痕的以硫酸居多，硫酸接觸到蛋白質會迅速發生水解作用，分解生物組織，是化學性燒傷的明顯特征。”
趙雷聽了覺得不可思議，說道：“章小飛被人潑過硫酸？”
“有可能，當時屍體打撈上岸時，由於被海水泡的久了，屍體的臉有些浮腫，並未察覺這些細節。”
“什麼人會對一個沒有自主行為能力的人下此毒手？”
“這要問問村裡的人了，章小飛有沒有得罪過誰？”
小劉猛然想起那天在許校長家詢問章小飛時候，提起的數年前學校裡發生的女同學被猥褻至死的事情，當時因為女生死在了章小飛的寢室，民憤極大，章小飛也受到了海福村千夫所指。
“會不會是仇殺？”小劉跟趙雷說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如果真是這樣？那這又是一起凶殺案！章小飛屍體不能放在廟裡，得聯係市局將屍體帶回去，需要做屍檢了。”
趙雷感覺到事態嚴重，有些責怪的語氣問小劉：“當初在海邊發現章小飛屍體，為何不帶回隊裡，讓村民收斂在廟裡？”
“當時有圍觀群眾認出了章小飛，也有目擊者說前幾日看見章小飛在海邊閒逛，可能是失足落水而死，就……就……”
“就當成了普通的意外？”
小劉自知理虧，不敢接話。
趙雷無奈地搖搖頭，沒有再責備下去，拿起小劉手上的蠟燭，打算自己先從頭到尾仔細檢查一遍章小飛的屍體。
等趙雷手裡的燭火遊走到章小飛手掌處時候，趙雷停了下來，頭也沒轉過來說道：“幫我拿著蠟燭。”
趙雷將章小飛手腕處的袖口朝上卷了卷，兩手拽著章小飛的手細細端詳，似乎發現了一些端倪。
看完一隻手還不夠，趙雷又捧起章小飛另一隻手看了半天，隨後重新整理好章小飛身上的衣物，思忖了好一會兒。
“趙所是看出什麼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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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這個人，他不是章小飛。”
趙雷一語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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