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四十章 海福村族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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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海福村，趙雷剛下了地，就聽見村裡廟口方向好不熱鬨，聚集著不少的村民，這在海福村著實少見。
之前趙雷來過幾次村裡，海福村如同荒村一般，唯一給村裡增添一絲生氣的就是阡陌小路上的雞犬，村子裡也是出奇的安靜，但今天的海福村卻一反常態，趙雷看到一路上不少擦肩而過的村民都朝著土地廟方向走去，表情嚴肅。
到了廟口，趙雷看到人群裡有幾個熟悉的麵孔，陶書記和那瘸腿的人正和一穿著警服的女警察激烈爭論著什麼，趙雷記得陶書記說過這瘸腿的叫老黃頭。
等女警察不經意回過側臉，趙雷才發現是小劉。
“現在什麼情況？”趙雷拍了拍小劉肩膀，小劉見趙雷來了，眼裡滿是星辰，說話都帶了顫音：“趙所您可來了，他們不肯局裡的人帶走屍體。”
趙雷朝廟裡看了一眼，幾個膀大腰圓的村民圍在了小床板前麵，手裡還拿著魚叉，橫眉豎眼氣勢洶洶。
“這是正常辦案流程，為什麼不肯帶走？”趙雷看向了小劉旁邊的陶書記。
陶書記推了推眼鏡沒有吭聲，看了一眼瘸腿老黃頭，老黃頭開口回答道：“國有國法，家有家規，我們海福村也有老祖宗留下的規矩！頭可斷，血可流，族裡的規矩不能破！”
瘸腿老黃頭說完環視了四周一圈，頓時周圍響起了一陣陣附和聲：“沒錯！不能壞了祖上的規矩！誰來了都不行！”
“祖上的規矩？不知貴村的族規是什麼？能否說來聽聽。”
瘸腿老黃頭哼了一聲後，慢條斯理說道：“那你聽好了，我們海福村有祖訓，凡是海福村人氏，死後必須在宗族廟堂裡停屍七七四十九天。如果有誰壞了這個祖訓，就會給村裡帶來滅頂的災難！之前就有個不識相的壞了規矩，得罪了神靈，詛咒便降臨到村子裡，害的我們村長都被連累了！”
趙雷猜他說的是張大海，道：“你可知道這廟裡的屍體是誰？”
“笑話，我怎會不知？不關我知道，我們全村老少都知道，裡麵死的是那章瘋子！對不對？”瘸腿老黃頭說完又是一個環視，周圍又響起一片連連稱是的聲音，不絕於耳，瘸腿老黃頭見自己一呼百應，更加來了勁頭，眼神充滿了自信，睥睨趙雷。
“據我所知，章小飛不是海福村人。”
“不是？誰說不是？你說不是他……他就不是？你算老幾？他以前在村裡教書，瘋了後吃喝都是村裡人照顧著，他就是咱村上的人！我呸！”老黃頭說完朝地上“啐”了一口濃痰。
“你別太過分了！”小劉在旁邊看不得趙雷如此被瘸腿老黃頭羞辱，厲聲喝道。
瘸腿老黃頭一聽，流氓本性便露了出來，壞笑道：“哎呦？嘖嘖嘖，我說這位警官，難不成我一個老頭吐口痰你們都要被抓嘛？嗬嗬，這不笑話。”
旁邊有好事者跟著起哄道：“哎，大夥都看一看，瞧一瞧啊，警察亂抓人啦，還有王法嗎？還有法律嗎？”
小劉還想爭辯，被趙雷擋住，趙雷眼睛眯了眯，看著老黃頭說道：“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族規？”
“你是外鄉來這當警察的吧？嗬嗬，難怪，咱海福村的事情你不清楚，那我跟你說道說道，我們村是被詛咒過的村子，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原罪！死後要回廟裡停屍請神靈贖罪，如果有人壞了規矩，那麼神靈就會懲罰他，最近村裡人死的死，丟的丟，都是因為我們的不敬惹怒了神靈！”
“既然是神靈，自當澤佑一方黎民蒼生，若做不到福佑一方，怎麼能說是神靈？惡靈還差不多。”
“住口！你……你休要再在這胡言亂語，你個外鄉來的警察懂什麼？躺在廟裡的章瘋子當年強奸我們村一個姑娘，就是神靈讓他變成了瘋子，這是報應！是神靈大人給我們出的這口惡氣！”
“嗬嗬，一派胡言，都什麼年代了，還搞牛鬼蛇神這一套封建迷信？”小劉聽不下去了，毫不客氣懟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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