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來慚愧……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，糟老頭子我自然算不上英雄，但就在我見了阿金第一眼之後，糟老頭子我……我……一直念念不忘，可她已是嫁給青山的人，我再不識大體，總不能做有悖人倫的事。”
老人抽噎了一下，繼續道：“青山沒照顧好她，她病得太重，最終還是走了，但隻要我讓阿金重新活過來，那一切都是新的開始！”
“嗬嗬，還真看不出來，老先生您還是個多情的種。”趙雷話裡帶著一絲譏諷搖搖頭：“所以，這也就是你殺人和搶銀行的原因？”
“殺人？”老頭聽到這兩個字眼，露出了奇怪的笑容，說：“他們不過是一群社會的渣滓，能為阿金獻出他們螻蟻般的生命，那也算是他們行善積陰德的大修為！”
趙雷冷冷哼一道：“王老先生，我不管你入的道家還是修的佛家，但我知道不管道家還是佛家，都以慈悲為懷，普度蒼生為宗旨，你逆天改命我管不了，但你草菅人命我就不能袖手旁觀！說句老先生您不愛聽的，這算什麼奇門八算？我看……是著了魔的邪教！”
趙雷搖了搖手中的竹筒，將竹簽全部倒在桌上，竹筒內所有的竹簽全部滑出，上麵都是相同的四個字，仙人指路，趙雷撿起兩根竹簽丟到老人麵前：“行了賽半仙，就不要再演戲了，要不是我讀書多，還真差點被你給糊弄過去。”
老人不再說話，看著趙雷，又添了些薑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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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趙雷沒有端起白瓷碗，而是推到了老人麵前：“在祭壇裡出現，引我去水潭那邊，再在這池塘邊等我，邀我進屋，包括這一碗碗薑茶都在老先生的計劃當中吧？哦……不對，應該是在祖師爺您的計劃當中吧？”
老人長籲一口氣，重新將薑茶送到趙雷麵前：“趙警官，糟老頭子自知罪孽深重，十年了，阿金沒有醒來，還白白添了幾條人命，糟老頭子我願意伏法。”
“這麼說？十年前的那件事，老先生你承認了？”趙雷暗指農村信用合作社被搶的案子。
老頭點點頭，合上了《湯巫筆記》。
……
一連幾天都沒見到趙雷回來，小劉每天都會去一次趙雷辦公室尋人，多希望開門後看到熟悉的身影，高源更是發動了清潭市公安局兩個小隊的人馬全城尋找趙雷的下落。
眼看夕陽西落，趙雷還是不見蹤影，雖然小劉憑借女人獨有的第六感判斷趙雷一定還在海福村，隻是不知他遭遇了什麼樣的事情，說不定還有性命之憂！
小劉越想越怕，直到快到姥爺家時，思緒被院子裡一陣激烈的爭吵聲打斷。
小劉加快了腳步，在心裡道：“姥爺生性溫柔，喜靜不喜動，寡言少語，一個人就喜歡聽聽戲，弄弄花草，平時很少與人走動，怎麼會和人發生爭執？”
帶著這些疑問，小劉剛要進院子，就和裡麵衝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，正要道歉，不好意思的不字才說出口，小劉就呆住了，從院子裡出來的不是別人，是海福村瘸腿老黃頭！老黃頭一臉怒氣，罵了一句小丫頭片子眼睛長屁股上了？罵完還不忘回頭惡狠狠瞪了姥爺一眼，撂下一句狠話：“給我等著！”
姥爺坐在台階上，臉色很難看，也許是剛剛的爭吵動怒傷了肝氣，姥爺呼吸有些沉重，見到小劉連笑容都擠不出來了，嘴角抽動了幾下，還是沒勾出弧度。
小劉急忙上前扶起姥爺：“姥爺，怎麼了？為什麼那人會來咱家？”
姥爺沒有回答，在小劉的攙扶下回到沙發上坐下，姥爺頭倚靠在沙發上，揉著太陽穴，臉上很是疲憊，小劉又從廚房端來了一杯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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