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？”
趙雷說完，眾人紛紛嗅鼻，高源使勁呼吸了幾口，叫道：“是汽油！師父，這味道是汽油。”
“還有……酒精！”趙雷看向了黑鐵門，對周圍人說道：“都退後，味道是從門後祭壇裡散出的。”
所有人都退後了十幾步，小劉趴在黑門邊遲遲不肯離開，趙雷拉住了她的手，她搖著頭，掙紮著，哭喊著：“不要，我姥爺在裡邊，我不走，我不要走。”接著發瘋似的拍門，手心拍的通紅也感覺不到疼：“姥爺開門，姥爺我知道你在裡麵，我是小默啊姥爺！”
祭壇裡戲聲繼續唱著，忽遠忽近，飄忽不定。
趙雷眼尖，他發現黑鐵門門底的縫隙裡忽明忽暗透出了紅光，心裡一沉，暗叫不好，祭壇裡陸續傳來了瓶罐亦或是青花瓷爆裂碎開的聲音，鐵鏈的碰撞聲，水晶棺玻璃炸裂掉到地上的聲音，枯木爛根劈裡啪啦燒著的聲音，中間唯一不變的是姥爺的戲腔聲。
一縷縷青黑色的煙從黑鐵門空隙裡徐徐冒出，大有變濃的趨勢，趙雷將手放到了鐵門上，門已經有些發燙，看來，祭壇裡的火勢應該不會小！
祭壇裡嘈雜聲越來越響，站在鐵門外的趙雷都能感受到一股灼熱，濃煙越來越多，再不離開有毒的煙霧會嗆倒這邊所有的人。
趙雷再一次拉住了小劉的手，低沉的嗓音從喉嚨裡發出：“快走。”
小劉撕心裂肺般哭著，咳嗽著，求著門裡的姥爺開門，兩手在門上抓破了皮，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“快走啊！”趙雷用勁將小劉往回拉，卻被小劉甩開了手，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趙雷，那是怎樣一種眼神，讓人看著不寒而栗，裡麵充滿了絕望、無助又夾帶著一絲讓趙雷無法言表的恨意。
……
也許是前幾日下了雪的緣故，趙雷在辦公室裡連生三個爐子取暖，他起身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水，從抽屜裡拿出煙抖出一根，看著麵前一字未寫的結案報告陷入了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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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源用腳尖頂開門後徑直走了進來。
“師父，東西我帶來了。”高源將抱在手裡的紙箱子放在了桌上，揚起的灰塵讓他揮了揮手。
“這些日記是在劉青山家閣樓裡找到的，另外，在他們家閣樓，又發現了一具屍骨，已經和前麵打撈隊撈出的屍體一起轉交給了法醫處。”
趙雷看著紙箱子裡整齊碼放著一摞一摞的日記本，信手抽出一本翻開，裡麵是小劉姥爺的字跡，和那份絕筆書信上一模一樣，清秀雋永，不像男人寫的字。
一直到第二天拂曉雞鳴時分，辦公室裡三個爐子早就熄滅了，裡麵的煤球也成了冰蛋子，桌上的茶水一滴未喝，倒是地上的煙蒂多了不少，煙屁股插滿了煙缸，趙雷慢慢合上了姥爺寫的最後一本日記。
……
“辛亥七二年臘月初五陽曆一月二十一日 小雨轉陰
今日立春，又臨近除夕，雖然早上下了雨，但空氣裡到處都飄著火藥的味道，也是年的味道。
阿金喝了藥躺下了，一連幾日阿金咳嗽越發厲害不見好轉，找了好幾個大夫給阿金看了，家裡抓的藥都快堆成小山了，可阿金吃了就是不見效，難道老天真要這麼殘忍，要將阿金從我身邊帶走？
隻要阿金能好起來，我什麼都願意！
現在趁著阿金睡著了，我再研究那本從阿金老家帶來的《湯巫筆記》，裡麵多是生僻晦澀的文字，幸好老王年輕時候去過南方不少地方擺攤給人算卦，還能看懂很多這本筆記裡內容，但阿金不願意我碰《湯巫筆記》，她說這是天意，天意不可違，但老天都要帶走我心愛的阿金，我要順這天意又有何用？
老王說這筆記裡提到有一種方子可以治阿金的病，叫刺蠱，應該是煉蠱的一種，需要大墓裡出來的陪葬品做煉蠱的容器，最好是瓷器類，煉出了至陰至毒的蠱蟲還不夠，還得找活人做蠱蟲的育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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