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豬跑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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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夏怔了一下。
那三頭大肥豬哼哧哼哧地跑過來，豬蹄踏得土路上的灰四下迸濺。
她握緊了手裡的鐵竹竿，手臂剛抬起來，就聽到這一句。
餘光瞥見杜有德拄著拐杖從村道那頭顫巍巍地往這邊跑，花白的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。
她頓了一下，最後一個閃身，三頭豬擦著她的衣擺衝了過去。
杜有德一過來就見黎夏明晃晃地把三條豬放跑了。
……
他喘得上氣不接下氣，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杵：“你這丫頭怎麼不知道攔一攔！”
“你不是讓我別打？”黎夏偏頭看他。
杜有德一噎，喉嚨裡咕嚕了一聲，也顧不上跟她掰扯，揮著拐杖朝前頭喊：“快快快追！”
他自己也顫著兩條老腿跟在後麵跑。
後頭一群村民也追上來了。
一個大娘邊跑邊拍大腿：“哎呀，這生產隊的豬跑了，過年殺年豬的時候咋整啊！”
“快快快，別跑丟了！”
一嗓子吼得那邊正在田裡割稻子的村民也齊齊扔了鐮刀往這邊跑。
田埂上頓時亂成一鍋粥，大人的喊聲、小孩的尖叫聲、豬的哼哼聲攪在一起，塵土飛揚。
蕭澈和江唯也趕過來了。
本來今天割稻子要收尾，沒想到出了這茬。
蕭澈看著那邊追在豬屁股後麵跑的烏泱泱一群人，又看了看站在路邊拎著三根竹竿、一臉事不關己的黎夏，心想這到底是在追豬還是在趕豬。
“不要追！
大家分散著圍！”
說完拍了拍江唯的胳膊，“走，繞那邊抄近路過去。”
江唯看著那三頭豬，白花花的，肉滾滾的，可身上沾滿了豬食和豬屎，他在這都能聞到一股豬糞味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腳步往後縮了半寸。
蕭澈剛準備走，忽然頓了一下。
“黎夏！”
他直接往黎夏那塊走去。
黎夏正提著三根鐵竹竿往家走，準備回去削削試試趁不趁手，聽到聲音微微側過頭來。
“走，我們倆一起去攔豬！”
“我要削竹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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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夏腳步沒停。
“這豬是村裡的，到時候殺了每家每戶要分肉的。”
蕭澈看著她，笑了笑，“要是跑了，肉可就沒嘍。”
刷啦！
黎夏的腳步釘住了。
她轉過頭看著蕭澈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點亮。
蕭澈還等著她反應。
下一秒就被她一把扯住胳膊往前拽，腳下差點絆一跟頭。
“快快快！”
黎夏跑得比剛才那三頭豬還快。
她一邊跑一邊分了根竹竿塞進蕭澈手裡，自己攥了兩根。
兩個人抄著小路一路狂奔，蕭澈被她拽得幾乎腳不沾地，耳邊風聲呼呼響。
他們繞了一大圈，直接跑到了豬前麵的岔路口。
黎夏鬆開蕭澈的胳膊，轉過身去，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她看了看前麵越來越近的三頭豬，又看了看旁邊的蕭澈。
他正握著那根鐵竹竿調整呼吸，白襯衫的袖口還是照常卷在手肘上，隻是被風灌得微微鼓起。
黎夏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竹竿，默默抽出第二根塞給他。
“再給你一根。”
蕭澈正盯著前麵的豬，絲毫不知道自己剛才被嫌棄了一輪。
黎夏拿著自己那根竹竿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路中間。
她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，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握住竿身，那姿態不像是在準備攔豬，倒像是在等著什麼期待已久的東西自己送上門來。
杜有德在後頭遠遠看見這一幕，嚇得拐杖差點脫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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