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無感歌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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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之曖記得，《論帝國貴族的起源與原因分析》一書中，有這樣一句話：光輝帝國是一個典型的貴族統治時期，貴族是這個國家維持統治的階級結構。
這句話可以這樣來理解：
君主為了擴充疆土、爭奪霸權、治理國家和抵禦外敵，必須要一支強大的軍隊和相對穩定的政|府。
然而，一個穩定的政|府與皇權之間其實是相互矛盾鬥爭的關係。
政|府的性質注定了它是公益公平的，而皇權，又代表著特權。尤其在如今低生育率時代，皇家子嗣薄弱，皇權相對弱小，它需要一個足夠有力量的階級來擁護它，貴族階級便自然而然地接過了這個重任。
有如此明顯的階級之分，那麼作為塔尖的貴族階級也無可避免地會再分個三六九等。
貴、富、尊這三個字便是對頂尖貴族家族的評價標準。
但有壓迫就會有反抗，這是地球人民都懂得的道理。
要鞏固皇權統治，如果僅僅依靠貴族，肯定是行不通的。
我們都知道，人民的力量是極其偉大的。
既然有了不平等的階級結構，那麼就要在更多地方去約束這種不平等——貴族既然享有特權，那就要承擔比平民更大的責任。
更為重要的是，為了一個帝國的長治久安，要在民眾之間留有希望，要在貴族之中存有善念。
而譚家就是這個希望和善念。
想到這層，葉之曖心中已有答案，她慢慢說道：“人之一生，除了都在追逐地位和財富之外，還有一個東西，是畢生求而不得的，那就是生命。對頂尖貴族來說，譚家是他們雖看不上眼，卻又不能隨意怠慢的家族。畢竟誰也有說不清楚的那一天，便是隻能捧著。”
馬倫點頭，示意她繼續。
葉之曖抿了口茶水，因為有宋女官在，她極為矜持地隻潤濕了嘴唇和舌尖，哪怕她此刻頗為口渴。
她繼續說：
“對於普通貴族來說，除了軍政商三條路子，透過我們譚家，陛下還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，那就是拯救世人做好事同樣能得到封賞；而對於平民來說，有一個譚家這樣的貴族風向標，那就代表著帝國的貴族不全是些追逐酒肉錢權之輩，也代表著他們每個人都有希望成為下一個譚家。”
“所以，在貴、富、尊裡突兀地提一個醫字，實在是很妙。”
說到這裡，葉之曖突然覺得譚家的先祖十分厲害。
理論和實際是有差距的，要在全帝國營造出這種認知，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。
馬倫笑笑道：“你的分析很有道理，可見是下功夫去研究過如今的貴族體製，但你忽略了一點，這些情況要成立必須有一個前提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葉之曖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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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提是譚家自身的醫療技術水平必須過硬，否則一切都是空談。”馬倫淡淡道。
葉之曖愣了半晌，發現他說的一點沒錯，不由點頭。
如果譚家醫術說不上帝國第一，那麼早就會被其他家族給替代。如果譚家的醫療技術水平在全星際排不上號，那麼在民間就無法形成這麼高的聲望。
想到這一層，她突然就明白為何譚恩民子爵會問她這個問題了。
譚家要一直維持這種優勢，就必須要確保自己的醫療技術水平走在星際前沿。
而這需要一代又一代譚家人殫精竭慮的付出才會有成果，畢竟有些生物領域的研究，時間長達幾十年才會有一點成果。
為什麼她的雙黑發色、準A的精神力，會讓譚恩民子爵乃至她的大舅和二舅都如此高興？
是因為她的潛力代表著希望，代表著譚家可以繼續保持榮耀的希望。
四大家族，譚家是唯一一個依靠聲望維持的家族。
葉之曖突然產生了一絲緊迫感。
“看來，你已經想清楚了。”馬倫嘴角掛起一絲笑，語氣輕鬆，“那麼就以譚家為題，交一篇結題報告吧，作為你貴族社會學這門課的結業考試。”
他起身離開，臨走之前叮囑道：“必須要做實驗！如果沒有實驗數據，我會直接給你一個C。最後的考試結果子爵大人可是會過目的！”
葉之曖嘴角提起的笑就這麼垮了下去。
還不如繼續上課呢，她還輕鬆一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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