愚兄去把這東西拋掉了就來。”夢筆欲待回言,隻見他向屋上隻一竄,快如電光一般的去了,暗想:“怪不得他名揚四海,果然劍客之流。他的飛行之術,勝我二兄多矣!”
我且按下他在書房等候。再說一枝梅出了太平村,竟到李家莊來。不多半刻,已到門首。他便跳上瓦房,尋到裡邊。隻見花廳上燈燭輝煌,知道他們都在那裡飲酒等候。那花廳對麵上首,卻有一隻六角亭子,便將身躍到亭子上。上麵把左足鉤住亭頂上的葫蘆,那身子料掛下來,做個張飛買肉之勢。抬頭觀看,恰好正對花廳。見廳上邊擺開二席,下首一席坐著四個教師模樣。那朝外的一個,認得是同鄉徐定標。上首的一席,中間正位空著,朝西二人,都是公子模樣,諒必李氏兄弟。朝東坐著,是秀才打扮,知道就是花省三這篾片。隻見朝西坐那麵黑的說道:“去了這好半歇,為何還不見來,敢是被他捉住了不成?”那個麵白的道:“總是不能下手,故此在彼守候。”隻見那堂下二旁站著七八個家人,內中有一個說道:“我方才見他上了瓦房,躍至裡麵,好似往下跳的光景。”那秀才打扮的接口道:“據門下看來,隻怕有些不妙。”徐定標道:“花先生何以見得?”那人道:“凡做這件事,第一要津細靈巧,智勇二全,方為妥當。若靠了本領高強力大,卻粗莽大意,便不相乾了。你看這靜空僧粗心浮躁,是個莽和尚,去了這許久不回,慮他凶多吉少。”一枝梅聽得清清楚楚,想道:“都是你這賊挑撥弄火,助桀為虐,今日請你吃個小苦頭。”便把那頭陀的首級提將起來,大喝道:“徐鶴的腦袋來也!”照著花省三劈麵打來。不知可曾打中否,且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