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。”廣武道:“你叫什麼?”秋霞道:“隻因家丁王六說:‘有個客人現在莊外,要會大爺。’他進來叫婢於通報大爺知道。他本是要進來的,因為大爺還不曾起身,不敢驚擾,所以叫婢子先喚醒大爺說一聲。”廣武道:“你且將他喚進來,等我問他是誰。”秋霞答應,轉身出了房門,來到宅門口,將手一招,說了一聲:“王老爹,大爺叫你進去呢。”王六答應著,走了進來,站在房門外。秋霞複又進房與廣武說道:“玉六進來了。”廣武睡在床上,即問道:“王六,外麵是那個要會我?是熟客是生客?”王六道:“兩個皆不曾見過,總是生客。卻有一個姓雷,名喚大春,說是與大爺姑表兄弟,方從南康而來。那一個不曾說出姓名,據雷大爺說,也與大爺是要好的朋友。因叫小人進來通報。大爺可有這麼個姓雷的表兄弟?還是會他不會?候大爺示下。”洪廣武聽說,想了半刻,說道:“我曉得了,那姓雷的是我表兄,你且請他進來,我去會他。”王六答應,即忙轉身出去。
洪廣武複自暗說道:“雷大春現在南康,隨著那寧王宸濠,已經作了大將,聞得他頗為信任,何以忽到此地?難道他前來,因我從前有‘要與他同去’的這句話,他此時見我母親已死,他來招我不成?若果有此事,他可將我看錯了。我從前不過是句戲言,豈真有此事!我放著如此家產,不在家守田園之樂,反去投效他做一員將官,跟著他做走狗?而況寧王也不正道,我又何必去到那裡受罪,被他拘束得緊。且等他進來,看他如何說項,我再以言辭他便了。”因又道:“他同來的這個人是誰呢?莫非是他的同伴不成?”自己暗想了一會,也就坐起來穿好衣服。他的妻子方氏因也說道:“你這表兄可算是冒失鬼,怎麼這大早跑來要會人?難道他連夜走來的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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