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9章 和親公主（35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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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……父皇。”沈燕庭被皇帝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亂，神色愈發慌亂，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梁太史。
梁太史蒼老的麵容上精光乍現，他上前一步，無視皇帝的質問，鎮定自若道，“五皇子沈燕霖，不滿陛下處罰，心生怨恨，逼宮造反，大逆不道！太子殿下救駕來遲，陛下不幸傷重不治。臨終前，陛下口諭，傳位於太子殿下，以安社稷。”
皇帝隻是靜靜地看著沈燕庭，眼神晦暗，喜怒不辯，“太子，你說呢？”
沈燕庭被帝王那充滿壓迫感的眼神盯得心臟緊縮，他略顯慌亂地避開那銳利的目光，垂下頭，盯著自己濕透的靴尖，沉默不語。
皇帝冷笑一聲，意味深長道，“太子啊太子，你今日就算得償所願，坐上這個位置。但這日後，這天下到底是你的，還是梁家的，就未可知了。今日梁家敢蔑視天恩，行此大逆不道之舉，來日，若梁家對你不滿，未必不會對你動手。今日的朕，便是來日的你，你可想清楚了？”
沈燕庭瞳孔微縮，眼底劃過一絲遲疑。
“這些事就不勞陛下費心了。”一道清冷中帶著譏誚的女聲從殿外傳來。
梁皇後臉上覆著一層輕薄的青紗，隻露出一雙淩厲眼睛。在皇帝仇視的眼神中從容地走到殿中。
梁皇後和梁太史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隨後抬眼看向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，語氣充滿了嘲諷：“想當年，陛下不也是倚仗我梁家的權勢，才從衡王手裡搶來的皇位嗎？”
想到這麼多年隱忍的屈辱，梁皇後眼底恨意翻湧，“陛下忘恩負義，言而無信，如今倒有臉說這話？”
梁皇後這般撕破臉皮的話，讓皇帝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周身散發出駭人的氣息。
梁皇後卻似揚眉吐氣，這麼多年，總算讓她出了一口惡氣了。
她轉頭看向被皇帝三言兩語擾亂心緒、猶豫不決的沈燕庭，不滿他的優柔寡斷，厲聲道：“庭兒！你還在猶豫什麼？事已至此，你以為你父皇會放過你？你想想他這麼多年是怎麼打壓我們母子的，在他心裡，從來都沒有你這個兒子！”
他看著沈燕庭的眼睛，語氣溫和下來，“隻有母後，隻有梁家，才是真正為你好，真正能護你周全的人！”
沈燕庭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上前一步，對著龍椅上的皇帝，聲音乾澀卻清晰地說道：“還請父皇……寫下傳位詔書，退居別院，頤養天年。”
太子話音落下，整座大殿瞬間一靜，空氣似乎都在瞬間焦灼起來。
轟隆——！
一道驚雷驟然炸響，亮白的電光撕裂夜幕。
“陛下，可是在等嘉寧公主？”梁太史嘴角勾起，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陰毒。
他上前一步，掀起眼皮對上皇帝的視線，淡淡道：“陛下可能不知，方才安平縣傳來急報，連日暴雨衝刷致使山洪暴發，道路儘毀。不巧，正好淹沒了嘉寧公主前去剿匪的隊伍。”
他刻意頓了頓，語氣沉甸甸的像是壓在人心頭，“嘉寧公主，怕是……回不來了。”
一直守在禦階旁的謝鈺瞳孔猛地一縮，搭在劍柄上的手瞬間攥緊。
皇帝摩挲著大拇指玉扳指的動作一頓，目光沉沉地盯著梁太史，一言不發，眼底翻湧的暗色昭示著內心的不平靜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看到皇帝的變化，梁皇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。
“沈景淵，你應該知道了，沈清雅是先皇後的親生骨肉，是你心尖上那個女人的孩子！”
她步步緊逼，眼中滿是報複的快意：“你不是最愛那個賤人嗎？若是她在九泉之下知道，你這些年是如何忽視她十月懷胎拚死生下的女兒，甚至親自下旨送她去和親……你說，她會不會恨你。”
梁皇後語氣惋惜，“可惜，當初沈清雅怎麼就沒死在胡人的帳篷裡呢！”
那樣，皇帝才會更加痛心。
皇帝眼神驟然一戾，長袖猛地一揮，案上的茶盞應聲落地，摔得粉碎。
“放肆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看著皇帝惱羞成怒的模樣，梁皇後越發笑得暢快不已。
殿外的雨越發大了，豆大的雨滴像堅硬的石子砸在琉璃瓦上，發出清脆而急促的劈啪聲。
看著皇後有些失態的模樣，梁太史眉頭微皺，冷聲提醒：“皇後娘娘，正事要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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