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1章 和親公主（37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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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時辰後，太監端來一碗藥，沈清雅親自喂皇帝服下藥。
一會後，皇帝眼珠子動了動，睜開了眼。
“父皇，您終於醒了。”
沈清雅跪在床邊，神色哀傷地看著他。
“嘉，嘉寧......”
皇帝一時還沒有意識到什麼情況，他想抬起手，卻發現手臂像是被千鈞力壓著，怎麼也抬不起，心底頓時一慌。
“朕......朕這是怎麼了。”
沈清雅抬手抹了下眼角，沒有回答皇帝的問題，而是說道，“父皇，罪後梁氏昨夜已經撞柱自殺了。”
皇帝愣了下，隨後意識到什麼，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。
他閉了閉眼，良久，嗓音乾澀地開口：“嘉寧......朕....你告訴朕，朕還有多少時間。”
沈清雅似是受不住的低下頭，抬起手背在臉頰上抹了一下，嗓音微顫。
“父皇，兒臣連夜審問了天牢內的梁家人，聽說梁家私藏了一種前朝秘藥，會通過男女交合傳染給對方，這味藥極其霸道，目前……沒有解藥，您中毒已深，已經沒辦法壓製了。”
皇帝雙手猛地攥緊。
梅妃！
梁家！還真是老謀深算。
他第一眼見到梅妃的時候，就猜測她可能是梁家安排的人。
主動留了人在身邊，就是想將計就計。
沒想到他千防萬防，最終還是落了陷阱。
皇帝心裡止不住的後悔，可惜，已經晚了。
他深深喘了一口氣，咬牙切齒道： “梁家謀反，罪孽深重，朕要誅梁家九族！”
沈清雅垂著頭沒有說話。
帝王垂暮，尚有餘威。
外麵日頭高懸，宏偉的大殿被烈日籠罩，屋頂的琉璃瓦片折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，夏風徐徐，暴風雨已過，殿內卻一陣死寂。
良久，皇帝再次開口，“李忠！”
“皇上，奴婢在。”一旁的李公公走到龍床邊跪下。
“去，去後宮，把十皇子帶來。”皇帝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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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公公二話不說起身離開，頓時殿內隻剩下沈清雅。
皇帝看向沈清雅，臉上的愧疚之色溢於言表，“嘉寧，這些年是父皇愧對了你。”
“你十皇弟年歲尚小，我會封你為攝政公主 ， 朕將西營交到你手裡，你日後好好扶持他。還有昭陽，你們是一母同袍的親姊妹，日後，父皇不在了，你要好好照顧她。”
沈清雅雖然沒明說，但皇帝心知自己已經沒多少時間了，即使再不甘心，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交代遺言。
沈清雅緩緩抬起頭，看向躺在病床上即將油儘燈枯的皇帝。
“父皇是想立十皇子為下任帝王嗎？”
皇帝點了點頭，怕沈清雅不明白，又仔細地和她解釋道，“百足之蟲，死而不僵，世家勢大根深，梁家雖倒，但其他世家依舊不容小覷，廢太子先例在前，這帝位上坐著的絕對不能有世家的血脈。”
“十皇子生母位卑，身後沒有其他勢力，是最合適的人選，隻是他如今年歲尚小，尚不能和世家抗衡，嘉寧，朕知道你聰明有本事，有你輔佐，朕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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