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1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（217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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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於亨利·德·瑪賽的不滿，他的教父顯然看得更開：“我的孩子，顯然你忘了——你應該讚美女人，而不是愛上她們。”
顯然，這位羅馬教皇治下的修道院長，並不強求法國女人們具有教皇腳下（甭管對丈夫忠不忠誠，但至少對情人絕對死心塌地的）意大利女人品格，於是自然對教子眼中的背叛舉動無比寬容。
德·馬羅尼斯修道院長：“再說了，你光看她們的名字就知道：但斐納·高裡奧，歐也妮·葛朗台，兩個商人的女兒，名字甚至裡連個‘德’都沒有……親愛的，你總不能指望兩個如此出身的女人會像那些有高貴出身的女人一樣，懂得‘什麼叫忠貞’吧？”
對於這個在上流社會不言而喻的問題，亨利·德·瑪賽自然不會多加反駁。
可問題是……
那兩位並不是類似於‘女演員’一樣被他包養的女人，而是身家清白的被他追求的情婦。
而當麵讓他承認他所‘崇拜’的情婦是那種‘地位低劣到不能要求品性’的女人，那和把他扔進茅坑裡當眾打個滾又有什麼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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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他隻能咬緊牙關試圖為他的‘情婦’們正名：“可她們一個是德·紐沁根男爵夫人，一個是市長的女兒！”
可這話剛一出口，他就瞬間意識到不妙。
作為能被按照【法國或博爾日阿的紅衣主教】方向培養的教父，如果大革命之前有所謂‘天有十日，人有十等’說法的話，那他毫無疑問屬於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的那類。
——而當這位‘世卿世祿的家族驕傲’、‘前途無量的教門天才’、‘不言而喻的未來紅衣主教’，因為異常意料之外的大革命而不得不流亡在外，蹉跎半生最後身無分文的僅獲得一個修道院長的職位……那當他想起引發大革命的【第三等級】時會產生什麼情緒，這簡直就是一個不需要想也能清楚的問題。
果然，德·馬羅尼斯修道院長在聽到這個話題後，立刻暴怒了起來。
“什麼？你的意思是……你認為她們，一個麵粉商的女兒，一個箍桶匠家的私生女，沒上過任何修道院學校，甚至搞不好還在麵粉袋子上打過滾、親手拿著錘子敲過木板上的釘子……你說這種身份的女人，就因為她有了錢，就能和貴族同等看待嗎？”他的聲音都因為發怒而微微顫抖，“不，就算她們靠著嫁妝嫁給了血統高貴的名門貴族，變成了什麼伯爵、子爵之妻，未來還會成為什麼伯爵、子爵之母，可她們依舊是布爾喬亞，也永遠不可能有高貴出身所帶來的優秀品質！”
可就算在大革命之前，（由於政府一以貫之的認為自己比較缺錢）法蘭西那也是有全歐洲最成製度化的身份提升製度，換言之隻要有錢就能當貴族的，您這兒觀點放路易十六時期都過於古樸了吧？
——亨利·德·瑪賽在心裡吐槽道。
人家1755年就死了的孟德斯鳩（就是著名的《論法的精神》的作者）都說過‘一個人隻要穿得華麗，出手大方，住得體麵，家裡的菜和酒都不錯，也從不找別人借錢，那我們就會稱呼他為侯爵大人’了好不好。
當然，對於這些在心裡沸騰的吐槽，亨利·德·瑪賽十分明智地沒有吐露出一個字。
——這倒不是因為他有多怕老爺子生氣，而是單純的……人家老爺子是大革命之前的宗教界人士，光開始流亡到現在就已經二十多年，換言之黃土都埋脖子了，在這個醫生都已經讓他‘愛咋咋地’的年歲，再拿什麼‘新思想’給他看那也新不起來了啊！
所以愛咋咋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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