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執政府時代（38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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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早知道壞田裡長不出啥好苗子，但不得不說，當克羅旭神甫走進地下室裡，看到頭帶不知道哪來的‘瘟疫醫生’鳥頭、說是做巫術都毫無違和感的歐也妮時，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還是太樂觀了。
果然，他太遲鈍了，在聽說歐也妮忽然喜歡在土堆裡打滾的時候，他就應該意識到問題的。
可奈何歐也妮她從小就喜歡到處扒拉，身上臟的和泥坑裡出來的次數雖然不是很多吧，但就連他都看見過好幾次，所以連帶著整個索漠都在脫敏治療的作用下見怪不怪了。
甚至還有段子：
外人：“你們索漠市嫁妝最多的女孩兒是誰？”
索漠人：“你滿索漠市看看，行為最奇怪的那個就是。”
——由此觀之，在歐也妮又開始喜歡到處扒拉的時候，別說經常在圖爾的他了，就算是索漠的本地人，他哥哥克羅旭公證人，甚至是他侄子小克羅旭，那不也沒意識到哪裡出問題了嘛。
好在啊好在，幸虧他看見了歐也妮拿馬糞的畫麵，然後硬頂著眾人見怪不怪的眼光去問了卡拉賓騎兵學院，這才得知了那個小女孩已經找他們要了好多次馬糞的情報。
“那孩子就是喜歡了馬一點，”卡拉賓騎兵學院的蠢貨還在傻笑，完全沒有意識到哪裡有問題，“歐也妮從小總是抱著馬不撒手，從這麼高的時候就開始圍觀獸醫們給馬接生，前陣子還親自動過手呢……別說，她現在已經是我們卡拉賓騎兵學院不可缺少的編外人員了。”
克羅旭神甫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——怎麼，你們的學生學了這麼多年也才堪堪和一個小丫頭在計算能力上打平，這種事情在你們嘴裡竟然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嗎？
克羅旭神甫一邊念叨著一代不如一代，一邊搖著頭走開了，然後就看到了歐也妮在把切好的麥秸和馬糞混在一起，堆起來。
這是……堆肥嗎？
可堆肥難道不是應該用海藻灰？
是因為得不到嗎？布列塔尼那邊又開始要求不能海藻灰外流了？
克羅旭神甫一頭霧水，直到某一天，他看著帶‘瘟疫醫生’鳥頭看不清長什麼樣，但隻要是看身材和行為就能知道具體是誰的某個丫頭，在把那堆看起來像肥料的東西往地下室去搬。
不知為何，克羅旭神甫在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。
馬糞，這玩意雖然好像的確是能作為肥料，可是不是……也能做巫術呢？
想到這兒，克羅旭神甫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。
——雖然現在不是二百年前，可做巫術這個理由對一個小女孩還是太重了，一旦被判成這個，歐也妮至少在索漠肯定是待不下去，能改在巴黎安安分分的過日子那都是上天保佑的結果。
果然，他就知道，費利克斯和瑪戈那兩口子就算有孩子也隻能教壞了。
可是不對啊，就這麼個共和黨兼無神論者的爸，保王黨兼虔誠教徒的媽，這兩人的屬性點無論怎麼分配，那也不應該組合成一個做法的女兒來吧？
克羅旭神甫小心翼翼地找到無神論的費利克斯·葛朗台（畢竟大家也都不是外賓，誰沒聽說過幾次【虔誠教徒在心情激憤下‘誤殺’異教徒子女】的事情，因此自然不能通知瑪戈），試圖讓他去勸說女兒回歸正路。
——哪怕是跟著她爹當個無神論者呢！
然後，意圖保密的兩人就看到了帶著鳥嘴麵具，張牙舞爪滿地爬的歐也妮。
克羅旭神甫：“……”
費利克斯爸爸：“……”
克羅旭神甫有點尷尬。
邊上陪同的費利克斯爸爸更加尷尬，雖然他倒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信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，但事已至此，他也隻能示意歐也妮趕緊解釋：“好好的像什麼樣子，對了，你腦袋上那個鳥頭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別動別動，這是我花了大功夫才從雜物間裡淘出來的，弄壞了就找不到了，”歐也妮連忙雙手抱住鳥頭，“都說是鳥頭有助於驅逐病氣，你別說，真的有用，你看，這是我的成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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