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執政府時代（45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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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說，據說在歐也妮生病的時候，克羅旭神甫曾來拜訪過費利克斯爸爸。
然後……
“據說你外婆德.拉戈迪尼埃太太控訴說，你父親既不參加彌撒、也不怕上帝，不操心孩子，更對不起妻子……”克羅旭大哥抽搐著嘴角給歐也妮講述到，“葛朗台先生第一次當著我叔叔的麵大喊，如果要套話的話，他寧可希望他們去找猴子而不是他女兒。”
被親爹評價還不如猴子靠譜的歐也妮：“……”
是親爹麼！
克羅旭大哥瞥了歐也妮一眼，眼神中的含義很明確：
——差點兒把親爹送進監獄都沒挨上一頓揍，你竟然還好意思問自己是不是親生的？
說句實話，就你這樣，要是和葛朗台先生小時候那樣去當學徒，絕對一天被師傅打八頓你信不信。
歐也妮：“我才不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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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自從地下岩洞裡塞進去越來越多的蘑菇之後，整個索漠誰見她不是一副笑臉。
然後就被克羅旭大哥敲了腦袋。
“敲笨了怎麼辦？”歐也妮捂住腦袋抗議道，“我的腦袋現在可是無價之寶！”
“行行，無價之寶，”克羅旭大哥一邊象征性地揉揉，一邊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，“喏，我從監獄督察長那裡看到的，原件不好帶出來，所以隻能憑記憶默了一遍，應該是沒有錯誤，當然如果有什麼字母寫錯了也很正常……”
那是一封密劄，是大革命之前大名鼎鼎，但因為大革命而被摧毀掉的產物之一。
【致警察總監閣下
閣下：
德·拉戈迪尼埃一家前來祈求您的權威，懇請您為他們下達國王命令，因為他們的孩子瑪戈·德·拉戈迪尼埃行為錯亂，混跡在形形色色的墮落之人中間，並與一名新教牧師有了一種有罪的生活。
為了防止可能釀成的恥辱和災禍，請願人夫婦向佩拉德警長提起控訴，後者建議他們尋求仰仗閣下的權威，以獲得將瑪戈·德·拉戈迪尼埃送入修道院的國王命令，請願人夫婦將為閣下的健康和福祉祈禱。】
歐也妮愣了一下，抬起頭：“我記得……和新教牧師訂婚應該算不上是醜聞吧？”
是的，她驚訝的是這個。
至於什麼密紮……說實話，就法蘭西這地方，但凡讓歐也妮自己帶入一下瑪戈媽媽當初的境遇，她感覺別說隻是被父母提交密紮了，直接被扔進巴士底獄都不驚奇。
“當然，可密紮製度你都沒聽說過麼？夫妻雙方寫密紮是各憑本事把另一方送進監獄，可父母對兒女……”克羅旭大哥翻了個白眼，“我之前還看到一份，是一對夫妻讓他們的女兒登記成為妓女，等日子好了感覺這樣影響聲譽就要求把女兒送進監獄的呢。”
他的手指在上方那個【路易】和下方的【菲利普】字樣上打了個圈，中間略過了【無需警戒】的評語：“——反正在監獄的錢自有父母來出，上上下下的人，從警察總監到監獄的服裝店都能有一筆進項，這種好買賣人家為什麼不做？”
“那沒錢的呢？”歐也妮的好奇心拐到了一個奇怪的方向。
“沒錢？沒錢就放出去啊，誰會去做賠本的買賣？”克羅旭大哥輕描淡寫地說，“當然，也有其他地方，就，就圭亞那那地方不就一直在往裡麵扔人嘛，反正當初路易十五忽悠了一萬五千人去圭亞那也就回來了六十家，按這個比例，估計再往裡麵扔一百年都沒什麼問題。”
歐也妮：“……”
——她就不應該有這個好奇心。
“而且你在意監獄做什麼？”難得看見歐也妮吃癟的克羅旭大哥頓時是氣也順了，“你都不好奇為什麼我能看到這份文件嗎？”
為什麼啊？
“難道不是因為索漠在修監獄？”歐也妮不解其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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